市丸银一直笑得像小丑一样的嘴角立马垮下:“不是说我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吗?真让人伤心啊,比我当时学得还要快。”
“开始回忆自己过去的功绩,你已经变成一个大叔了哦。我对甜味很敏感。”我收回刀鞘,白色的刀鞘容易脏,我在他的羽织上擦了一下才收回去。
“我真的很好奇,你的大胆是源于什么?觉得我身为三番队队长不会在这对你动手,还是你隐藏起来的实力?”
“咔嚓”
“当然是因为这个。”我对他晃晃相机,这是最近流魂界出现的新鲜货。
尸魂界的科技跟现世比差个十几年,流魂街又比瀞灵庭落后许多。这个地方变化很慢,但只要有钱,也不是不能弄到新玩意。多数是从十二番队和十三番队流出来的。
十三番队负责现世魂葬,经常能偷偷倒买倒卖点新鲜东西回来。十二番队拆了再装就能做出来一样的,不多久新东西便可以在尸魂界铺开来卖。
不过这事跟走私差不多,上面抓得不紧,下面也就悄悄的,阵仗不大,赚点外快。
我在流魂街有几个倒卖的熟人,靠着他们给夜店供货,才得以称霸润林安。
市丸银肯定是对这些新东西不熟悉的,毫无防备地被我拍了照片,照片中眼睛都睁大了,原来他的眼睛是蓝色的。
“乱菊跟我说过瀞灵庭有一个女性死神协会,你说我把这张照片卖给她写篇新闻,标题就叫《队长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变态跟踪狂大胆露出》怎么样?”
不好,不怎么样!
他露出什么了?!
那绝对会成为比他背叛瀞灵庭更大的耻辱,就算离开尸魂界以后,也会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以后的死神再说起市丸银的名字,那就不是让人闻风丧胆、讳莫如深的阴险大反派了!而是深夜尾随真央女学生,敞开外套的暴露狂了。虽然都是反派,但后者也太没品太掉价了。
市丸银收敛起阴阳怪气的调调,稍微正经了点,就一点。
“你还没说我是怎么暴露的,拥有这样的探查力,碎蜂队长会很喜欢你哦。”
“太甜了,你身上有一股散不掉的甜味啊,跟大叔臭混在一起,从你出现在真央门口就闻到了。”
“诶,是吗?我倒是觉得你身上的奶腥味重得呛鼻,谁家小屁孩跑出来了?赶紧回家喝奶去。”
“眯眯眼小气暴露狂。”
“没礼貌臭屁坏小鬼。”
“哼——”
我们在看对方不顺眼的方面相当一致,跟马一样重重地朝对方喷了口气后纷纷扭过头。
蓝染上的是今天最后一节课,他下课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我是去食堂的路上被市丸银堵住的。他自己从胸口摸了个柿饼吃,我口袋里什么都没有。
“你跟踪我想干什么?快说,招揽我这个绝世天才吗?我是绝对不会去三番队了,两个耍宝在一个地方是没有好结果的。”
“谢谢,我要不起。”
他仰着头看了半天,眯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过了好一会才对我说:“想问你一个问题。”
市丸银半点没有求人的态度,柿饼也不说分我一个,就这么干巴巴地问。
我掉头就走,真是浪费半天时间。
市丸银匆匆把剩下的柿饼塞进嘴里,跟在我后面,凑过来时都是一股甜味:“我好歹也是个队长。”
“你是社长也没用。”
“你就不好奇我要问你什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今晚不吃茶泡饭要吃鳗鱼饭吗?”
“关我什么事?”
“对啊,关我什么事?”
也是遇上对手了,要知道平时都是他怼的身边人火冒三丈说不出话来,今天这滋味也让他尝到了。
市丸银深深叹了一口气,没叹出声,他也是好面子的,埋藏在心底几十年的事怎么可能轻易就说给一个见了几面的陌生人听。
但如果只是问一个问题呢?
市丸银并不信任这个姓坂田的少女,只是她刚才的眼神和乱菊很像,和当年他不辞而别时乱菊眼中包含的东西一模一样。他在雪中没有回头看,他怕自己看了又下不了决心,却在走远后又回来躲了起来,注视着乱菊循着他在雪中的足迹一步一步向前。
是怨吗?怨他把她抛下。
还是痛?害怕他彻底消失的心痛。
心里纵然有千百种猜测,也变不成答案。他一次次避开乱菊的眼神,假装他能够心无旁骛地闷头走在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上。
“什么,市丸队长要请我吃饭,还要开小灶吃食堂小餐厅里的和牛锅?”
这句话说得很大声,以至于旁边人都投来了羡慕的眼神。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