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
“……”
怎么说呢,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吧。
好奇怪,明明现在的心情很无语,但就是感觉这场约会终于完整了。
我挽了一个剑花,掂了掂,明明是第一次使用,手感出乎意料的好。就像斯库瓦罗的义肢剑一样,手握着剑,剑与小臂仿佛连成了一个整体,比以往更轻松的就能挥出想要的弧光。
“那就试试。”
带跟的小皮鞋有些磨脚,他的西装也有些拘束。我们都没有用尽全力,谁说剑舞不是舞,两柄剑相交的碰撞声成了鼓点,旋转,跳跃,这和交际舞没什么两样。只是恐怕没有人能够像我们一样,用这种方式跳一曲我想象中的华尔兹了。
我没有什么常用的武器,胁差可以用,太刀也算顺手,手里剑,伞枪,被逼急了上嘴啃两口也做得出来。我学的不是表演比赛的技术,以战斗为目的的磨炼,从来只有我适应武器的份,毕竟没有人能保证在战斗时一定能拿到自己擅长的武器。
“你更擅长贴身战斗,剑身长度还需要再减短一点,现在这个重量还是有些飘忽不定,是你的力量变强了,这点也应该考虑进去……你不喜欢吗?”没有得到回应,斯库瓦罗后知后觉地醒悟,他是不是选错了。
“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你不该总是模仿别人的战斗风格,模仿的上限很低,遇到真正的高手,很容易被看穿。”他像一个上课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乖乖做出回答,等待我给出分数。
谁要跟你讨论这个?
算了。
“我很喜欢,非常喜欢,比重新回到风的小店,还有这整座庄园的柠檬树要更加喜欢。斯库瓦罗,我真的很开心,谢谢你。”
“啊…嗯,你喜欢就行。”过于郑重而浓烈的喜爱让斯库瓦罗愣了愣,忘了自己还要说些什么,委屈巴巴地脱口而出,“那我们现在算在一起了吗?”
“你告白就说这个呀。”
“那还要说什么?”
“说我喜欢你。”
那双总是燃烧着战意与暴躁的灰蓝色眼眸,此刻无比平静,如一片星海将我笼罩。
“我爱你。”他说。
我向前一步,迎着平静下这滚烫的爱意捧住他的脸:“还要说可以请你做我的女朋友吗?”
“不够,只是女朋友还不够,你不能希望鲨鱼主动松口吐出自己的猎物。”
斯库瓦罗垂眸,一手扶助我的腰,将我更加拉近身体,一手覆盖在我的手背上:“丈夫,爱人,家人,这些身份我都会拥有。我,斯库瓦罗·斯贝尔比,以巴利安的血与荣耀起誓,我的剑不会折断,我对你的忠诚与爱亦不会被磨灭。无论是地狱还是别的什么地方,我都会和你一起。”
太贪心了,不过贪心是一种美好的品德,我喜欢欲望的味道,喜欢俗套的大团圆结局,喜欢永远和爱的人在一起。
我们终于完成了这场必要的仪式,其中斯库瓦罗灵光乍现的告白没有被第三个人知晓,但是……
“你看到我昨天刚保养过的鲛杀丸放在哪了吗?哎呀,就是斯库瓦罗前几天送我的定制佩剑。”
“真是让人苦恼啊,究竟是这个蓝色的刀鞘更配我的鲛杀丸,还是这个白色的刀鞘更配一点呢?其实哪种都行,剑好,哪种刀鞘都不影响手感,不愧是根据我的习惯定制的,感觉剑术又更强了!”
“你放心吧女士,我和我的鲛杀丸一定会完美地达成您的委托!桀桀桀桀桀——”
贝尔在作业本上画着小乌龟,牙酸地问六道骸:“她这种症状多久了?”
“你才有病!”六道骸杀气腾腾地瞪了他一眼,“只是从那天约会回来以后就开始秀恩爱而已。”
……秀恩爱?贝尔无法把这个词安在自家作战队长身上:“斯库瓦罗没反应?”
怎么可能没有,斯库瓦罗跟他的水产同类们一样,瞬间皮肤就被蒸红了。偏偏被她拉着逃都逃不掉。天天听女友炫耀,现在差不多已经免疫了。
“你有本事当着她面说。”
贝尔缩起头,“嘻嘻嘻”笑了几声不接话,这种人最精了,看着疯其实谁能惹谁不能惹心里都清楚,知道她这个人护短又没有底线,所以很少当面招惹她。
“说我什么……”我走到贝尔身后,随着弯腰,身侧的佩剑轻轻晃动打在了小腿上,我和纸上的小乌龟的黑眼珠四目相对。
画得真丑,看来美育课也要提上日程了。
“列维?列维!哪去了?!他就是这么教你们的?贝尔,你再在作业上画小乌龟,我就把它一模一样画在你脑门上!”
孩子静悄悄,天天在作妖。我对六道骸迅速低头装乖写作业的姿态感到好笑,多少有点敷衍了,再不济用个幻术迷惑一下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