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为孩子筹谋的同时,这是她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
她以为谢洵会开心,可谢洵却沉下了脸。
看着谢洵的神色,秦如霜的心一寸一寸沉了下去。
她自认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哪怕是这样,谢洵也不领情么?
“东西你收好,别的别乱想。本王还有事,先走了。”
直到谢洵离开,秦如霜依旧定定站在那里。
是她的退让还不够多吗
往后几日,谢洵变得繁忙起来,常常是早出晚归,两人从早到晚都见不到一面。
两个人在书房不欢而散,到底是对秦如霜造成了影响,连着几日情绪都不怎么高。
“王妃!这边的单子您看过了吗?还有这个?”
青枝举着两张单子,请示秦如霜,有些银子数额较大的东西,还是需要秦如霜首肯。
秦如霜兴致缺缺地摆手:“直接去账房支账吧。”
青枝吐吐舌头,她家王妃这几日也不知怎么了,总是发呆,中途还叫曹御医来看了一下,倒是没事,青枝这些天忙得团团转,也就没在意。
“这几日可真是忙死了,王妃你看看我这眼下,都泛青了!”
“行了行了,给你加月钱成了吧?德行。”
秦如霜看青枝耍宝,笑着摆摆手:“赶紧去!”
青枝倒也不是真的想要月钱,就是想给她家王妃解解闷,看秦如霜笑了,拿着单子干活去了。
青枝一边往库房去,一边看单子上类目,嘀咕道:“这王府里的酒壶不是王妃大婚时才新换的么?怎么又要换新的了?”
不过想到王妃生辰当日会来的那些朝中重臣,青枝又释然了,兴许是为了好好招待贵宾吧。
走到抄手游廊的时候,青枝看到下人引着柳姨娘进来了。
青枝摇摇头,最近柳姨娘来得越发勤快了,不过没用,王爷现在压根儿不去后宅,柳姨娘就算给二小姐支招也没用!
偏院,玲珑被支走了,只剩柳姨娘和秦方好母女二人。
柳姨娘道:“秦如霜松口了,我十六那日能来。”
“那就行。”
秦方好点头,虽然她娘有时候有些不靠谱,但是关键时候,还是自己人才能信得过。
确认左右无人,她从衣袖里拿出了两个瓶子放在桌上。
两个瓷瓶静静立在那里。
一白一黑。
白的那瓶已经空了,而黑色那瓶,很快也要用上了。
柳姨娘看着那瓶黑色药,吞了吞口水,神色有些紧张:“真要用这个?”
“怎么,娘怕了?”秦方好挑眉:“难道娘一辈子做别人的小妾,还想我也一辈子受人欺压不成?”
柳姨娘一咬牙:“就按你说的办!这几日你低调些,千万别惹了她怀疑。”
“知道了。”秦方好点头,接着又问道:“朱儿安排进来了么?秦如霜身边没有我们的人,行事到底是不太方便。”
“都办成了,朱儿已经改名换姓塞进来了,现在叫翠碧了。”
“娘,您别怪我谨慎,女儿已经忍了太久了,这回务必要把事办成了!”
说到这个,柳姨娘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春猎那回不是已经下药了吗!怎么会没成!”
“别说了,我当时在河边截到王爷,本来已经把人哄进帐篷了,看到是我,他竟然自己点了不知道什么穴位,一下子就晕过去了!”
“那后来呢?”
“我只能把衣服脱了,做出两人一夜春风的样子,正巧那日来葵水,才勉强糊弄过去。不过我看王爷应该是信了,
秦如霜对秦方好母女谋划的一切一无所知,她近来越发懒散,肚子里的孩子倒是不闹,就是她没什么精神,总是昏昏欲睡。
昨日她睡着了,青枝在前院被生辰的事情绊住了脚,竟也没个下人帮她披个薄被,生生把她冷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