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客厅里传来宋建国的脚步声。他走到主卧门口,敲了两下门。
“晞晨,儿子,起来了,拜祖了。”
宋晞晨从我身上翻下来,膝盖响了一声,手撑着床沿稳了稳。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婚纱,缎面和蕾丝上全是精液和淫水的湿痕,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她弯腰把床头柜抽屉里的内裤拿出来穿上,又把婚纱从头上脱下来,团了团塞进那个白色塑料袋里,搁在床头柜底下。
然后套上那件墨绿色家居服和黑色家居裤,头发用大抓夹随意夹起来。
她偏过头看了我一眼。桃花眼的眼尾还红着,嘴唇上留着齿印。她伸手在我后脑勺上摸了一把,指腹温热,带着刚才攥床单的潮气。
“起来,拜祖了。”
她拧开门出去了。
客厅里宋建国已经摆好了香炉和供品,桌上搁着三个酒杯和三双筷子,香炉里插着几根香,烟从香头升起来,在客厅顶灯下面散开。
宋晞晨走到桌前,拿起打火机把香重新点了一遍。
宋建国站在旁边,手里端着酒杯,看到我出来,招了招手。
“儿子过来,给祖宗磕头。”
我走过去,跪在桌前的地砖上。
宋晞晨站在我旁边,手里也端着酒杯。
宋建国把酒洒在地上,嘴里念叨着“祖宗保佑,咱家日子越过越好,儿子学业有成,一家人平平安安”。
宋晞晨跟着把酒洒在地上,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
“祖宗保佑,让晞晨怀上。”
她说完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桃花眼的眼尾微微弯着,嘴角弯了一下,又收回去。
宋建国没注意,正低头把酒杯放回桌上。
他转身去拿香,递给宋晞晨一炷,递给我一炷。
香头烧得红亮亮的,烟从香尖升起来,在三个人之间散开。
宋晞晨把香插进香炉里,手在香炉边沿上停了一拍。她偏过头来,嘴唇贴在我耳朵边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妈刚才许愿了。让妈给你怀一个。”
她说完直起身来,退后一步,看着香炉里的香慢慢烧。
宋建国站在旁边,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香炉里的烟升起来,脸上带着一种老实人过年时特有的满足。
他偏过头看了宋晞晨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行了,拜完了。你俩回去睡吧,我把电视关了。”
宋晞晨走到我身边,手在我后脑勺上摸了一把。
指腹温热,蹭过后脑勺的头发。
她往主卧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拍,偏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桃花眼的眼尾微微挑着,嘴唇抿了一下,松开。
“妈去给你热杯牛奶。”
她往厨房走,拖鞋踩在地砖上啪嗒啪嗒响了一阵。宋建国关了电视,打了个哈欠,往主卧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
“早点睡,明天早起。”
他进了主卧,门带上了。
厨房里传来微波炉转动的嗡嗡声。
我站在客厅里,香炉里的香还在烧着,烟从香尖升起来,在顶灯下面散开。
供桌上三个酒杯和三双筷子摆着,酒杯里的酒已经洒完了,杯底还留着一点湿痕。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校服裤的裆部,已经软下去了,但内裤里还留着一点黏腻的潮气。
主卧门缝下面透出一点暖黄色的灯光,然后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