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收到一支钢笔,林勇收到一个打火机——虽然他不抽烟。
“义仔长大了。”林师奶抹眼泪。
林伯哼了一声,但偷偷把解酒药放在床头柜最显眼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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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过后第三天,街道送来“先进邻里社区”锦旗。林伯和戚师奶代表去领,回来时把锦旗挂在榕树头。
“这是大家的荣誉。”林伯说,“挂在这儿,谁都能看见。”
锦旗在风中飘扬,红底黄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但暖流之下,也有暗涌。
周师傅所在的五金厂正式通知裁员,他榜上有名。那天晚上,他在小卖部门口坐了很久,一根接一根抽烟。
梁伯感冒转肺炎,住院一周。街坊们轮流照顾——芳姐每天送粥,按梁伯口味煮得糜烂;强叔配了润肺凉茶;林忠林敢兄弟每晚去梁伯家开灯关窗,“制造有人住的假象”;孩子们自发打扫书房,书一本没丢。
梁伯出院后,将书房钥匙复制三把:一把给戚师奶(总管),一把给林师奶(监督),一把给陈阿婆(“她是老居民,懂哪些书珍贵”)。
他说:“书有人读才是活物。我走了,这些书就是北云街的公共财产。”
阿生老家母亲重病,急需用钱。街坊们闻讯,芳姐组织“手工义卖”——街坊妇女做潮汕特色珠绣,权叔提供场地,林家饭店承办“牛丸宴”,抽成全返。
一周时间,筹款八千元。
阿生捧着钱,跪在地上要给街坊们磕头,被林伯扶起:“北云街一家亲,哭什么!赶紧寄回去给老人家看病!”
阿生泪流满面,说不出话。
那晚,北云街家家户户都亮着灯。有人在数义卖收入,有人在缝珠绣,有人在煮牛丸汤。
闻昭站在小卖部门口,看着这一切。
卤蛋在她脑海里说:“宿主,这个世界虽然有很多不如意,但也有很多温暖。”
“嗯。”闻昭轻声回应,“也许这就是人间——有风雨,也有晴空;有离别,也有相聚;有算计,更有真情。”
远处,榕树头的锦旗在晚风中轻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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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中秋,林家天台的烧烤架炭火正旺。
林伯喝多了,一手搂着林忠,一手搂着林敢,声音有些哽咽:“你们兄弟俩,要像当年我跟你叔叔那样……他下岗那年,我去羊城进货,他把家里最后一袋米给我当路费。后来我开了饭店,他帮我守店,半年没要一分钱……”
林勇在旁边小声吐槽:“爸你哪有叔叔?爷爷不是独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