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妹妹啊!你我一母同胞,从出生起就相依为命,我比任何人都要爱你。” “你看傅长绮,你看谢瑛,甚至看林燕汝,为什么!!!” 萧锦年含泪仰头,忽地咧嘴一笑:“哈哈哈哈哈,萧锦岁,她们爱你,人人都爱你!为什么,凭什么,就是我!不能爱!!!” 血浓于水。血浓于水! 帝王笑声顿止,噗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栽倒在地。 蜡烛全灭了,萧锦岁捡起一截火折重新点燃,外边大雨,水汽扑在空气中,染湿了衣袂。 她深深呼吸,抬手调整发髻襟口,推开门,面对隽娘惊恐的表情,淡然道: “陛下急症,传太医。” 萧锦岁坐在马车里一言不发。 飞鸟窃着她的脸色,心知不妙。 雨哭得肝肠寸断,回府路像瞅不见尽头,飞鸟赶着车,几乎快把马屁股拍烂。 好容易到府前,萧锦岁淋雨下车,大概路面过于湿滑,她落地时竟趔趄了一下,吓得飞鸟丢开缰绳去扶:“王主!” 萧锦岁稳住身体,说“无妨”。 门拉开,傅长绮一手执伞一手掌灯,见萧锦岁就这么站在雨里,她大步迎过去。 “王主,属下来迟。” 萧锦岁想笑,冷漠地望向她。 这件事,傅长绮知晓多少?她在萧锦年那掺合了多少?她们又里应外合了,多少? 萧锦岁地取而代之。 这下炸开了锅。 寒门学子们听闻,纷纷开始作文章谩骂摄政王为乱臣贼子,通敌叛国,手刃女帝血亲,称她上位不择手段,皇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 一时间民心激愤,大街小巷贴满了对摄政王的讨伐檄文,更有人编了童谣传诵嘲讽。 萧锦岁看见自己出行的马车被泼上粪水,随伺的侍女也被路过的百姓抹了一身泥。 她们站在带头的人身后,一个个跟乌眼鸡似的,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那带头学子名唤徐沨,家中无父无母,唯有一年幼阿妹名徐姝,姐妹二人从偏远的青州来城求学,过了科考三试,入仕后官职不高。 徐沨此人,两袖清风淡泊名利,文人风骨清傲刚正,平生最厌恶将功名利禄常挂嘴边的人,更是对龌龊手段嗤之以鼻。 她不附炎趋势,不站队不结党,更有足以煽动舆论的能力与才华。 大朝需要这样的人,即便她们将站在对立面。 梦中的萧锦岁三番五次下帖邀请徐沨晤谈,结果对方不仅日日闭门不见,还让人出来驱赶。 剧情到此结束,萧锦岁睁开眼。 “王主!”飞鸟的脸递过来,见她动了,立即欣喜道:“王主醒了!” 帘外哐哐当当乱响,萧锦岁被吵得皱眉。 “什么时辰了。”她问。 一个熟悉的嗓音传来:“未时。” 萧锦岁将要覆额的手顿滞住,她拨开帘:“你怎在此。” 谢瑛手边的茶水一动未动,现下几乎凉透,飞鸟见状拎壶添上新水,边倒边解释:“王主,您高热昏厥,府医怕您伤及心肺,让属下进宫请太医,岂料正逢陛下也急症,太医全被召入了金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