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布料的推移,宋辞那一双白皙匀称的小腿暴露在空气中。然而,原本应该毫无瑕疵的皮肤上,此刻两个膝盖却肿得触目惊心。
暗红色的印子死死地烙在皮肉上,边缘处已经开始泛起一层青紫,在周遭白皙肌肤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狰狞。
江宴白看着那两处伤,额角处的青筋骤然暴跳了一下。
他握着宋辞脚踝的手掌猛地收紧,周身原本已经压下去的暴戾气息隐隐又有抬头的意思。
“江宴白……不疼的,真的。”宋辞瞧见男人这副要吃人的脸色,赶忙伸出左手,有些讨好地摸了摸男人的侧脸,软着嗓音哄道,“就是看着吓人,刚才在楼下喝了伯母盛的鱼汤,暖烘烘的,身上早就不冷了。”
江宴白没说话。他沉着脸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瓶活血化瘀的药酒。
男人将清凉的药酒倒进自己的掌心,随后两手剧烈地揉搓起来。直到他的掌心被搓得一片滚烫,升腾起浓郁辛辣的药味时,他才将那双带着高热的大掌,沉沉地覆在了宋辞红肿的膝盖上。
“嘶——”
极端的滚烫和药酒的刺激瞬间袭来,宋辞疼得倒吸了一口气,身子本能地往后缩,眼眶里那股生理性的泪水一下子就逼了出来。
“不是说不疼吗,躲什么。”江宴白低喝了一声,力道虽然霸道,但掌心的动作却带着无法言喻的温柔。他的大手顺着那圈青紫的痕迹,一点点、极有耐心地揉揉推开,试图把里面的淤血化去。
“呜……疼……”宋辞有些受不住,左手死死地揪着身下的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把脑袋抵在江宴白的肩膀上,小声地哼唧着。
江宴白任由他靠着,手上的动作不停,薄唇却不断地凑在宋辞的耳畔、侧脸安抚性地吻着。
(是有点腻歪了家人们····理解一下江总出差了三天,老男人是这样的····)
“把淤血揉开了明天才不会肿得动不了。”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一下一下顺着宋辞单薄的后背。
等两边膝盖都被揉得一片火辣辣的发热,江宴白才收回了手。
他扯过旁边的湿纸巾擦干净手,又从药箱里翻出一支祛瘀生肌的软膏。棉签蘸着冰凉的药膏,一点点涂抹在宋辞右手掌心那些白天烫出来的红肿上。
“昨天端汤的时候就烫到了,怎么不跟我说?”江宴白盯着那双红肿的小手,声音里带了几分秋后算账的低沉。
宋辞有些心虚地眨了眨眼,小声嘟囔:“那么重要的商务谈判……我怎么能拿这点小事去让你分心……”
“小事?”江宴白气极反笑。“小辞,你从伦敦回来之后,就总是这样小心翼翼,一天到晚的讨好我。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我是你丈夫,你为什么总是一副怕我的样子。既然这样,以后你怎么对自己,我就怎么对我自己,我也去跪个两小时。”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宋辞小声的辩解。
“两年前的事,你还在愧疚什么?”江宴白双手撑在宋辞身体两侧,将人完全禁锢在自己与床榻之间,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男人的眼眶有些发红,声音低沉而隐忍,“我说了,当年的账已经翻篇了。你今天瞒着我,把属于你和妈妈的全部身家底牌一分不剩地砸进江氏,又跑到老宅来承受这些……宋辞,你是不是觉得,只有把自己剥离得一干二净,彻底变成我的附属品,你在这个家里才能待得安心?”
被戳中心思的宋辞身形猛地一僵。
他敛下眼睫,有些不敢去看江宴白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我没有想当附属品……”宋辞吸了吸鼻子,声音很轻,却带着一抹骨子里的执拗,“我想让伯父伯母看到我的诚意,我不想让你每次带我回老宅,都要像个刺猬一样和家里对抗。江宴白,夹在中间的那个其实最累,我心疼你。”
江宴白看着他那副明明受了委屈却还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心头所有燃起来的怒火都慢慢熄灭了下去。
“小辞,在这份感情里,我不希望你是卑微的,一直以来,不都是我在追求你,我求着你来施舍点爱给我吗。所以,你继续做回你自己好吗,从今以后,再发生今天这类事情,你遭受了什么,我就成倍的施加在自己身上,说到做到。”
他长叹了一口气,有些挫败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上了那张总是说出让他心疼到发疯的话的嘴唇。
江宴白撬开他的齿关,极尽温柔地吮吸着他的呼吸,直到把怀里的人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攀着他的肩膀细细地喘气,才缓缓放开。
“傻瓜,再没有比你还傻的人了!”宋辞红着眼眶,冲江宴白小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