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白把信封拆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纸,看了一眼,递给了宋辞。
宋辞擦了擦手接过来,手指在纸边轻轻摩挲着。
“好快呀,团团要去上幼儿园了。”他抬起头看着江宴白。江宴白正在看信封里的其他东西,头也没抬。“九月一号开学,上面写了下周五之前要去办手续。”
下午,江宴白带着他和团团去看幼儿园。那家幼儿园是江母推荐的,是京城很知名的一家国际幼儿园,她朋友们的孙子孙女几乎都在这里。
幼儿园比宋辞想象的还要大,他们逛遍了所有能去的地方,团团全程很兴奋,一会儿去搭积木,一会儿又要滑滑梯,玩的出了一身汗,头发湿答答的贴在额头上。看到团团并不是很排斥陌生的环境,宋辞心里松了一口气。
江宴白跟学校的负责人聊了一会,询问了一些关于学校的具体情况,就准备回去了。
回家的路上,团团坐在安全座椅上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小脑袋垂着,脸袋红红的。
宋辞坐在副驾驶,手指攥着安全带,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车子遇到红灯停下来,江宴白看看着宋辞,大手覆上宋辞攥着安全带的小手,笑着开口:“你紧张什么?又不是你上幼儿园。”
“我,我怕他不适应。他第一次离开家里,万一哭了怎么办,万一别的小朋友欺负他怎么办,万一他不吃饭怎么办。”
江宴白等他说完,绿灯亮了,车子平稳地滑了出去,他收回手:“他比你想象的好带,不用担心。”
宋辞看着窗外的街景,点了点头。
开学前一天,宋辞给团团准备书包,江宴白看着他恨不得把家里所有东西都装上的架势,忍不住吐槽:“干脆把咱俩也装上得了。”
“哎呀,第一天上幼儿园,肯定要好好准备。”
江宴白笑着拍了拍宋辞的头:“好了,该睡觉了,明天还要送团团呢,可别起不来床。”
一整晚宋辞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江宴白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又拍又哄,他才慢慢睡了过去。
(江宴白:你俩到底谁是我儿子)
开学那天早上,团团自己醒了。他揉着眼睛从床上爬下来,光着脚跑到客厅去看他的书包,宋辞看着光溜溜的小人一脸严肃的站在小书包前边,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江宴白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顿了顿,大手一抬,提起了团团就往卧室拎,团团小腿在空中扑腾了几下。
“我在飞!”
“飞什么飞,你马上就是大男子汉了,不准光屁股知道吗。”江宴白把小人放在床上,给他穿上了昨天就准备好的小礼服。
到了幼儿园门口,团团站在那扇贴着卡通贴纸的大门前,仰着小脑袋看了一会儿,然后松开两个人的手,往前迈了一步。
他转过头,看看宋辞又看看江宴白:“爸爸和爹爹要来接团团!”
“下午就来,放学第一个接你。”江宴白拉着宋辞的手,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团团。对于团团上学,他还是有点开心的,不然宋辞一天到晚视线都在团团身上。
团团点了点头,又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往门口跑了两步停下来,回过头冲他们咧嘴笑了一下:“拜拜!”小兔子书包在他背上一颠一颠的,他跑进去了,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门口。
江宴白刚想着要好好过一下二人世界,宋辞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刚按下接听键,就听到林小禾的声音:“江宴清真是有病!我要和他分手!!”
“啊,怎么回事,等我,我去店里找你。”
还不等宋辞再讲话,那边就传来江宴清嬉皮笑脸的声音:“我错了嘛,别生了。”
宋辞扯了扯嘴角,挂了电话,他拽了拽江宴白的胳膊:“小禾和你弟弟吵架了,我去看看。”
“他俩吵架,你去看什么。”江宴白有些无奈,但还是发动了车子往林小禾的烘焙店方向开。
俩人赶到烘焙店的时候,周逸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他们推门进去,江宴清正跪在地上,抱着林小禾的腿,下巴搁在他膝盖上仰着脸。林小禾站在操作台后面,手里还拿着擀面杖,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朵尖却红得像要滴血。
周逸靠在柜台边翘着腿看戏,脸上是那种“这趟没白来”的表情。
宋辞看了看站在自己旁边的江宴白,江宴白觉得好笑,双手插着口袋站在宋辞旁边,他这个弟弟从小就脸皮薄,能做到这一份上也真是不容易。
“你起来。”林小禾看着跪在地上耍无赖的人很是无语。
“不起。”
林小禾把擀面杖往台面上一放:“你起不起来?”江宴清把脸往他膝盖上一贴:“你打我出出气好不好,不要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