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清靠在门框上等着,看林小禾这个点也该困了,出声提醒了一下,江母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的手。“下次再来啊小禾。”江宴清在旁边接了一句。“下周就来。”
江宴清发动车子,林小禾坐在副驾驶,手里还拎着江母塞给他的一大箱车厘子。车子开出去,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江宴清没有往林小禾的公寓开,车子拐上了另一条路。林小禾看了他一眼。“去哪?”江宴清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你答应我的,今晚跟我住。”
“粘人精。”林小禾扯着嘴角吐槽。
江宴清住在城北的一个小区,比江宴白那套小一些,但也是大平层。
进门的时候,林小禾还没来得及换鞋,江宴清已经把拖鞋拿好了,放在他脚边。
还不等林小禾站稳,江宴清就一下把人抱在怀里:“今天累不累?”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懒洋洋的调子。
“不累。就是阿姨拉着我说话,比我上学那会儿考试还紧张。”
江宴清揉了揉怀里人的圆脑袋“她那么喜欢你,你紧张什么?”
“就是喜欢才紧张嘛。”
江宴清侧过头看着他。林小禾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睫毛很长,微微翘着。他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把林小禾的脸转过来,低头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林小禾闭上了眼睛。江宴清的手从他脸上滑到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吻了很久。久到林小禾的呼吸都乱了,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江宴清的衣领,江宴清慢慢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都喘着气,呼吸交缠在一起。
林小禾的耳朵红透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他低着头,不敢看江宴清。江宴清也不说话,就那样抵着他的额头,拇指在他后颈上轻轻摩挲着。
“你耳朵好红。”江宴清的声音带着笑意。
他在讨好
夜里,宋辞是被一阵浓烈的朗姆酒味呛醒。
他从床上坐起来,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那股味道越来越重。他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是江宴白的信息素。
这味道比平时浓了几十倍,浓到几乎像实体一样压过来,压得他心跳猛地加速。
他赶紧从床上爬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门口,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走廊的灯没开,那扇紧闭的房门下面,那股味道从门缝里挤出来。
他走近了几步,门里面传来很重的喘息声,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什么压着,又拼命忍着。他没有敲门,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他听到江宴白从床上起来,踉跄着走进浴室,水龙头拧开了,水声哗哗的,冰凉的水冲在地砖上。
宋辞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知道易感期有多难受。身体里像有一把火在烧,从骨头缝里往外燎,烧得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他站在门外,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泛白。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两下门。
里面没有回应。他又敲了两下,声音涩涩的。“江宴白,你、你是不是不舒服?”
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是江宴白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没事。”
宋辞站在门外,手指绞着衣角。“抑制剂放在哪?我、我去给你拿。”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宋辞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江宴白的声音又传了出来“用完了。”
宋辞的心缩了一下。他靠在门板上,低着头,声音很轻很轻。“那、那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里面没有回答。只有喘息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宋辞深吸一口气,把门推开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只有走廊的光从门缝挤进去,在地板上画出细细的一条亮线。
江宴白蜷在床上,被子被蹬到了床尾,他的后背躬着,一只手攥着枕头,手指陷进布料里。身上的黑色薄睡衣被汗浸湿了,贴在背上。他听到门响,偏过头来,眼睛红红的,瞳孔里像是烧着什么。他看到宋辞站在门口,愣了一瞬,然后把脸转了过去。
“……出去。”声音急切又严厉。
宋辞走进来,轻轻带上了门。走廊的光被切断了,房间陷入一片昏暗。
他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来。江宴白蜷在床上,离他很远,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宋辞没有靠近,就坐在那里。昏暗里能看到江宴白额前的头发被汗打湿了,贴在额头上,嘴唇干裂,下颌绷得死紧。
“我说了,你出去。”江宴白一边说着,一边打算拿被子裹住自己。
“我知道你很难受。”宋辞的声音很轻。他拍了拍床上的人,感受到那人身体一阵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