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我并没有在虐待你,手被烫到了为什么不说一声?”
“不是,不是的,我觉得没有很严重,就”
“不疼?”
“不疼了,已经不疼了。”
宋辞明显是在说谎,江宴白拉着他的手看了几秒,没再说话。他站起来,从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拿了一支烫伤膏,放在茶几上。
“自己涂。”他说完拿起水杯就走了。
宋辞看着那支烫伤膏,又想到刚刚江宴白的语气,眼泪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掉,确实是很疼的,又觉得很委屈,眼泪就收不住了。团团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那支药膏,伸出小手把药膏的盖子拧开,挤了一点在手指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抹在宋辞的手背上,一边抹一边吹气。
“团团给叔叔涂药药。”
他的动作很轻,但碰到水泡的时候宋辞还是疼了一下,他没有缩手,咬着牙忍住了。
真是个麻烦精,宋辞掉着眼泪,心里暗暗吐槽自己。
团团受伤
晚上,江宴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全是宋辞小心翼翼、卑躬屈膝讨好自己的画面,明明曾经的他娇气的要命,手破点皮也要嚷嚷半天,今天被烫成那样都能忍着一声不吭。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他不想再跟这个人有太多纠缠,可是不得不承认,看到宋辞那个样子,他心里还是会隐隐作痛。他翻了个身,强制自己不要再想这些事情,闭上了眼睛。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宋辞每天的生活就是做饭、整理家务、照顾团团,这样的日子虽然单调,但也幸福。
他还在楼下找了一小块空地,翻了土,种了几棵小白菜和西红柿。团团说自己是小勇士,要保护好叔叔的菜,每天都要拉着宋辞下楼“巡逻”,拿着他的小铲子蹲在菜地旁边,小脸绷得紧紧的,生怕自己的宝贝菜菜被坏人偷走。
周五上午,阳光很好,宋辞提着小水桶在前面给种的蔬菜浇水,团团蹲在旁边拿着小铲子专心刨土。他把土挖出来堆成一堆,又铲回去,又挖出来,乐此不疲,嘴里还含混地哼着歌。宋辞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继续浇水。
“团团!团团!”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宋辞转过头,看到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跑了过来。团团抬起头,看到那个小男孩,眼睛亮了一下。“壮壮哥哥!”他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冲那个小男孩笑。壮壮跑过来,蹲在团团旁边,伸着脖子看他挖的坑。
“团团,你在干什么?”
“团团在帮叔叔挖菜菜!”
壮壮看了看旁边的小菜苗,又问了一句“这个是你叔叔种的?”
团团点着头,两个小孩蹲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宋辞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浇水,看着两个小朋友聊的热火朝天就没过去。
“团团,你爹爹还没回来吗?”壮壮突然问了一句。
团团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的铲子。“爹爹,爹爹在、在很远的地方。”
壮壮歪着头,像是没听懂。“你爹爹是不是不要你了?我爸说,爹爹不回来就是不要你了。”
团团不说话,手里的铲子攥得更紧了。壮壮又说了一句“我爹爹天天都在家,你爹爹是不是不喜欢你?”团团的嘴巴瘪了,眼睛红了,声音哑哑的。“不是!爹爹喜欢团团!爹爹只是还没回来!”壮壮站起来,双手叉腰,声音很大。“骗人!你就是没有爹爹!你没有!”团团也站了起来,小身子绷得紧紧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转了,但没有掉下来。“团团有爹爹!团团有!”
壮壮伸出手,狠狠推了团团一把。团团没站稳,整个人往后倒,摔在了地上。他的右臂擦过旁边一块尖尖的石头,皮肤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在土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团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愣了一下,然后哇地哭了出来。哭声又尖又亮,带着疼痛和委屈,他一边哭一边喊“爸爸,爸爸”。壮壮也被吓住了,往后退了两步,愣在原地,看着团团胳膊上的血,嘴巴张着,说不出话。
宋辞听到哭声转过身来,看到团团趴在地上,胳膊上全是血。他的脑子嗡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手在抖,腿也在抖,他蹲下身把团团抱起来,血蹭了他一身。团团的伤口比他想象的深得多,一道长长的口子从手腕上方一直延伸到肘弯,皮肉翻开,血止不住地往外冒,顺着他白嫩的小臂往下淌。宋辞告诉自己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冷静,他立刻用干净的衣袖按住团团的伤口,团团疼得直哭,小手攥着宋辞的衣领,整个人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