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觉得怎么样,身体还有不舒服吗?”
“没,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已经没那么娇气了嘿嘿。”怕眼前人不信,宋辞还咧着嘴笑了两声。
“下车吧。”江宴白看着宋辞那傻样,有些无奈。
进了门,宋辞自己换好鞋,又把江宴白的鞋子整整齐齐地摆好。然后拘谨的站在玄关,不知道要做什么。江宴白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站在门口的小人,嘴角扯了扯。“傻站着干嘛呢,过来坐。”
“哦,哦好,好。”
宋辞有点害怕,都是因为他,害江宴白和江父江母闹的不愉快。
他整个人僵直的坐在江宴白对面,低着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长久的沉默,宋辞越发的无措,一动不动的端坐着,突然他感觉到沙发的另一边陷下去一点,江宴白走到了他旁边坐了下来,离他不到一臂的距离。他可以闻到江宴白身上淡淡的香味。
“宋辞。”江宴白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
宋辞的睫毛颤了一下,依旧没有抬头。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江宴白怎样说怎样做,自己都要受着。
“我们需要认真谈一下。”江宴白声音有些严肃,宋辞肩膀微不可察的抖了抖。“你回来,到底是为了团团,还是为了别的?”
宋辞喉咙发紧。他张了张嘴,声音涩涩的。“一开始是为了团团。我想看看他。”他顿了一下,手指绞得更紧了。“后来……后来我发现我放不下你。”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知道我不配,我知道我没资格,但我就是放不下。”
“还有当年的事,你走了之后,去了哪里?”
“我,我当初记恨你帮我爸,还还把我困在身边。如果你不帮他,他很难挺过那次危机,所以所以当时心里有点怪你。”宋辞说了一半,悄悄抬眼看了江宴白的表情,确定对方没有生气才继续往下说。“我妈妈生病也是因为我爸,甚至在我妈生病期间,他就急不可耐的把那个女人接回家,后来我妈病的起不来床,只想让他去医院看自己一眼,他都没去。从小宋明风就不怎么关心我,我以为是他太忙,可,可他对他和那个女人的孩子我就知道了,他从来没有在意过我和我妈,但我早就不期待了,我只想给妈妈报仇,所以,才联系了在伦敦的大伯,想一起扳倒宋明风。离开的那两年,我,我一直被宋明远关在家里,他不允许我和外界联系,把我当成谋取利益的交易工具,带我出席各种酒局,但但你放心,我是干净的,我我只跟你睡过”
见江宴白没说话,宋辞有些紧张,他怕江宴白生气,怕自己哪句话说错惹对方不悦,又连忙解释道:“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你当年对我那么好,是我没良心。所以我不敢不敢求你们原谅,我只想默默陪着你们,等你有了喜欢的人,我就离开好不好。”
宋辞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身体也剧烈抖动着。江宴白看着眼前的人,抬手轻轻给宋辞擦掉了眼角的泪水,声音轻柔的开口:“小辞,我只想知道,那两年,你过得好吗。”
我们重新在一起
宋辞愣住了,他从没想过,江宴白会问自己过得好不好。他张了张嘴,眼泪又涌了上来。他想说好,想说不好,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看着江宴白温柔的眉眼,他再也忍不住。“不好。很不好。可是我没有资格说自己过得惨,那两年,你肯定也不好过。对不起江宴白,我真的错了,我甚至庆幸自己过得不好,这样心里会舒服一些。每次受了委屈我都会很想很想你,我就把它当作对自己的惩罚。我很自私,我想重新让你接受我。可又觉得,凭什么我就能轻而易举的获得你的原谅。”
江宴白的手从宋辞脸上滑下来,落在他放在膝盖的手背上。宋辞的手指蜷了一下。江宴白的手没有用力,就那样覆着,温热的,手心有些粗糙。
“宋辞,你离开的那两年,我也想过要恨你,想恨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想恨你一声不吭的离开,想恨你对我的真心视而不见。可我做不到。只要想到,那时的你刚生完团团,躺在病床上说自己总是不快乐,我的心就会揪着痛。我知道自己很没出息,尽管你抛弃了我,我还是放不下你,我看不得你难过,看不得你每天卑躬屈膝的讨好我。一直以来,我也只想要你快乐而已。”
宋辞低下头,他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江宴白的手背上。自从妈妈离开后,就很少有人关心他,可这个自己曾经伤害过利用过的男人,温柔的牵着自己的手说只想要自己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