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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门关着。

宋辞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回去”,一个说“开门”。最后是身体赢了。他伸出手,推开了门。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江宴白睡得很沉,被子拉到胸口,一只手搭在枕头上,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五官深邃而安静。

宋辞站在床边,看着那张脸,理智已经快被烧没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意识勉强撑着。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他控制不住。

他弯下腰,把脸埋进江宴白的颈窝里。

那里有朗姆酒的味道,淡淡的,温暖的,正包裹着他。宋辞贪婪地吸了一口,整个人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身体里的火终于不那么烫了,但还是烧着,烧得他浑身难受。

江宴白醒了。

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alpha的本能在闻到浓烈的oga信息素的那一瞬间被激发,朗姆酒的味道猛地浓郁起来,朝那股百合香迎上去。他的手臂本能地收紧,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他清醒了,然后迅速翻身带上了助听器。

“小辞?”

江宴白的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含糊。他低下头,借着月光看清了怀里的人——宋辞的脸埋在他颈窝里,浑身滚烫,信息素浓得不像话。

江宴白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烫了一下,松开了手臂。

“小辞,你怎么在这?”他的声音在发抖,“你知不知道——”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宋辞抬起头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眼尾泛着红。他看着江宴白,嘴里吐着热气。

“抱我”宋辞的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哭腔,“抱我……我好难受。”

江宴白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他的小辞。他的oga。在易感期里跑到他面前,用渴求的语气说“抱我”。这是他想了一辈子的事,可此刻,这件事变成了一把刀,架在他的心口上。

他不能趁人之危,宋辞清醒后会更恨自己吧。

“小辞,你听我说。”江宴白握住宋辞的肩膀,把他轻轻推开一点距离,看着他的眼睛,“你现在不清醒。你知道我是谁吗?”

宋辞皱着眉,像是在努力辨认眼前的人。过了几秒,他说:“江宴白,你是江宴白。”

江宴白松了一口气。他知道,他至少知道他是谁。

“对,我是江宴白。”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哄一个孩子,“你现在在易感期,你不清醒。我送你回房间好不好?我去给你拿抑制剂——”

“不要。”

宋辞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力气大得不像是他现在这个状态能有的。他的眼眶红了,声音又哑又急,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幼兽。

“不要抑制剂。我要你。你就在这,为什么不要我?”

江宴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手在发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呼吸急促而克制。他比谁都想要宋辞,想得要发疯。但不能是这样,不能在宋辞不清醒的时候。

“小辞,你冷静一下——”

“我不要冷静!”宋辞的声音拔高了,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我好难受,你不抱我我就去找别人,反正你也不要我——没人要我!”

最后那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江宴白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他吻住了宋辞。

起初是温柔的、试探的。随后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和痛苦,变成了几乎失控的吻。他一只手扣住宋辞的后脑,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揉进怀里。朗姆酒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地涌出来,把百合香包裹住、吞没掉、安抚住。

宋辞在他的吻里软成了一滩水,手臂攀上他的脖子,把自己完全交了出去。

那个夜晚很长。

长到宋辞记不清太多细节。他只记得江宴白的手——那双总是小心翼翼不敢碰他的手,一遍一遍地抚过他的背、他的腰、他的脸,像是要把他的每一个轮廓都刻进骨头里。记得江宴白的声音——那个总是说“对不起”的声音,在耳边一遍一遍地叫他的名字。“小辞。”“小辞。”“小辞。”

像是他的名字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两个字。

记得最后他累得睁不开眼,窝在江宴白怀里,闻着朗姆酒的味道,像泡在温水里一样舒服。那个人的心跳在他耳边,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的,把他送进了沉沉的梦乡。

第二天早上,宋辞睁开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不对,这不是他的房间。

他愣了一下,然后感受到了腰上那只手臂的重量,感受到了身后那具身体的温度,感受到了浑身上下那种酸软的、被占有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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