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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江宴白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你不用在意，跟你没关系。”他的声音很平，“是我当时自己的选择。”

宋辞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他偏过头，看着窗外，用手背狠狠擦了擦眼睛。

车子里很安静，偶尔能听到宋辞小声的呜咽声。

“那、那个沈医生，是不是因为沈医生。”宋辞的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的，但他还是问了出来，“你不接受我，是因为他吗。”

江宴白的手指攥紧了方向盘。

“我说了，我们的事和别人没关系。”他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比平时慢了一些，好像每个字都想得很清楚才说出来。“宋辞，我们之间过去了就是过去了。现在这样挺好的，你也是团团的爸爸，他对你有天然的依赖，我不可能阻止你们见面。但我对你，已经没有感情了。”

宋辞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裤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车子停在了便利店门口。宋辞解开安全带，用手背擦了擦脸，声音哑哑的。“谢谢你送我。”他推开车门，一瘸一拐地往便利店走。

江宴白看着宋辞推开门，看着他和同事换班，看着他走到收银台后面，把包放下，开始换工作服。

原打算就这样离开的江宴白，看到宋辞拿了一箱比他人还要重的水就要往货架上摆，他搬起来的时候皱了下眉头，看起来很吃力。

江宴白没多想，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他走进便利店，从宋辞手里接过那箱水，一箱一箱地搬到货架上，整整齐齐地摆好。宋辞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着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腰和腿都有伤，这种工作还要逞强做吗。”

“没，没事的，我之前还搬过比这个还重的，习惯了就好了。”

宋辞的声音小小的，有些难为情。

江宴白摆完最后一箱水，拍了拍手，看着宋辞。“脚没好之前别搬重东西，腰疼就坐会儿。另外，给你的卡为什么不要？”

“我，我不想再靠你生活，我也想自力更生并且，我，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是为了钱才想靠近的，不是的，真的不是。”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他的眼眶又红了，但没有哭。他忍住了。

“嗯，还有什么要搬吗？”

“没没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注意安全。”

江宴白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外走去了。

宋辞站在收银台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推开门，走进夜色里。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小得几乎听不见。“到家了发消息给我。”

门关上了，风铃响了一声。宋辞呆站在那里，眼泪又掉了下来。

过生日

接下来的日子，宋辞又恢复了送饭的习惯。

每天下班后，他先回家做饭，做好饭装进保温袋，坐上公交车去江氏大厦。他把保温袋放在前台，给江宴白发一条消息：“饭放在前台了，记得吃。”然后转身离开。有时候江宴白会回一个“嗯”，有时候什么都不回。

宋辞不在乎，他第二天还是照常送。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不冷不热，不远不近。

宋辞的脚好了，烫伤也好了，手背上留了一块淡粉色的疤。他还是瘦，但气色比刚回来那会儿好了一些。他习惯了这种生活—尽管有些累，但还是比较充实。

他也习惯了江宴白的冷淡，习惯了从那冷淡里找出一点点温度。有时候哪怕是江宴白回复的一个嗯字，也能让宋辞捧着手机开心很久。

马上就要到江宴白的生日了。

之前的宋辞，从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现在不一样了，任何跟江宴白相关的事情，他都要好好地准备！

他提前一个月就开始攒钱。他看中了一条领带，深灰色的，暗纹很细，看起来克制、稳重，和江宴白很搭配。那条领带一千两百块，他攒了整整一个月。拿到手的那天晚上，他把领带盒子放在枕头旁边，看了很久很久。

宋辞躺在自己小出租屋的床上。他想象江宴白系上这条领带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生日前一天晚上，宋辞站在江氏大厦门口等江宴白下班。他手里拎着自己在家做好的饭，这次还给团团烤了两个小蛋糕。他等了快一个小时，江宴白才从自动门里走出来。他穿着一件深白色t恤，手里拿着车钥匙，步子不快不慢。

看到宋辞站在路灯下，他停下来。

“怎么又来送饭了？”

宋辞攥着保温袋的提手，指节发白。

“明天、明天是你生日。我想问你有没有空，能不能请你吃个饭？”他的声音很小，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这个，里边有我新学的饭，还有给团团和你做的小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