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他易感期,竟然跑到了江宴白房间…
宋辞的身体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到江宴白还在睡。睫毛垂着,呼吸均匀,脸上还带着昨晚没有褪去的红痕。
他的一只手还揽在宋辞腰上,像是在睡梦中也舍不得放开。
宋辞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
然后他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
江宴白猛地睁开眼,本能地收紧手臂,然后看到了宋辞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昨晚的依赖和渴望,只有冰冷的、刺骨的恨意。
“你趁人之危。”宋辞的声音冷得像冰,“江宴白,你真的让我恶心。”
江宴白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胸膛上昨晚留下的抓痕。他看着宋辞,声音有些急切,小心地开口:“……小辞…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现在觉得累不累…”
“不用你管!”宋辞掀开被子下床,腿一软差点摔倒,他咬着牙扶住床头柜站稳,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动作很快,像在逃离犯罪现场。他的手指在发抖,眼眶发红,但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小辞,你听我说——”
“有什么好说的?”宋辞转过身看着他,“我易感期不清醒,你也不清醒吗?这一天你期待了很久吧,现在终于得手了,你满意了?”
“对不起。”江宴白的声音很轻,“你昨晚易感期,不清醒。我…不该趁你…小辞对不起,别生气好不好。我…”
“你什么?你没忍住?”宋辞的声音在发抖,“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你就是这么喜欢我的?趁着我神志不清,你就——”
他话还没有说完,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下来了。
他恨自己掉眼泪,恨自己在江宴白面前哭,恨自己昨晚像一条狗一样跑到这个人房间里求他抱自己。
江宴白看到宋辞哭,立马慌了神,想下床抱抱他,可他刚要动,宋辞就后退一步。
“别过来。”宋辞的声音沙哑,“你敢过来,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江宴白定在了原地。
宋辞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跑出了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很大,大到整栋别墅都在震。
江宴白一个人坐在床上,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可他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冷,他把脸埋进掌心里,沉默了很久。
被子上还有百合花的味道,甜甜的,淡淡的,像昨晚那个没有抗拒、甚至主动抱住他的宋辞。
可天亮了,梦醒了。
他还是那个不被爱的人。
更加恶劣
那晚过后,宋辞对江宴白的态度更加恶劣了。
宋辞开始变本加厉地使唤他、刁难他。他借口在家无聊,每天跟着江宴白来公司,对此江宴白有些受宠若惊,能每时每刻看着宋辞,他当然很愿意,尽管宋辞每天依旧不给他什么好脸色,但他仍然好吃好喝,舔着笑脸讨好他骄纵的oga。
江宴白的助理陈铭每天看到宋辞出现在顶层办公室,脸上的表情从惊讶慢慢变成了习惯。
宋辞占据了办公室里最好的位置——那组靠窗的沙发,阳光好,视野也好。他往那儿一坐,翘着腿玩手机,时不时抬个头,喊一声“江宴白”。
江宴白就会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走过来。
办公室每天都会充斥着以下对话:
“怎么了小辞?”
“我渴了。”
江宴白听到指令就去倒水。
“江宴白我饿了。”
江宴白就去翻冰箱,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水果和点心,装在盘子里端过来。
“呸!这个不好吃。”
江宴白就收走盘子,问他想吃什么,打电话让餐厅做。
陈铭在门外看着这一幕,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他跟了江宴白三年,从没见过这位冷面阎王对谁这样过——不,别说对谁了,江宴白这个人以前连笑都不怎么笑。现在倒好,被人当仆人使唤,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周三下午,江宴白正在开会。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高管,投影仪上放着季度财报,他刚说到最关键的数据。手机震了,他低头一看——宋辞的消息。
“我要喝城西陈记糖水铺的杨枝甘露。三十分钟内送到。我要你亲自去买。”
江宴白看了一眼时间。从公司到城西陈记,他快点开,不堵车要十分钟,来回路上就要花费二十分钟。时间虽然紧张,但是宋辞既然提出了这个要求,他就会尽最大的努力满足,他拿起手机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然后清了清嗓子。
他站起身来,对财务总监说了句“暂时先到这里,我有些事,一会儿回来。”,说完拿起车钥匙走出了会议室。助理陈铭追出来,压低声音:“江总,董事会还没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