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因为这个吗?”突然一声给宋辞吓的一抖,江宴白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有点没控制住情绪,他深呼了一口气,重新开口:“你的腰需要调养,现在的工作并不适合你,如果你担心收入问题———。”江宴白顿了顿“正好家里需要人照顾团团,你搬到我家吧,他现在虽然爱动,但也不需要你太操心,我中午会回家做饭,晚上5点左右就下班,中间这段时间,你陪着他就好。我每个月月底会支付工资给你。”
宋辞微张着嘴巴,他鼻子有点发酸“这,这对你并不公平,不用这样的。”
“家里有很多空房间可以住,但是我提前说好,宋辞,我做这些并不是要重新接受你。之前的事我原谅你了,但我们两个,也只能这样了。我确实做不到冷漠的漠视你的健康问题,看到你过得不好,当年的我肯定会很难过。”
宋辞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他偏过头,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他不想在江宴白面前哭,但他忍不住。他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这个男人,这个被他伤害过、利用过、背叛过的男人,在他最狼狈的时候,还是在替他着想。
“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团团,他现在慢慢开始懂事了,经常会问为什么他的爹爹不要他,你搬过来之后,也可以慢慢的坦白你们的关系。”
宋辞点了点头。他的声音涩涩的,带着哭腔,但他努力让它听起来平稳一些。
“我知道的,之前对你造成的伤害,我一定会尽力弥补的,在你没接受我之前,我不会越界。江宴白,真的谢谢你。”
“回去收拾东西吧,晚上我来接你。”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了车子。
车子开走了。宋辞站在那里,看着那辆车的在路的尽头拐了个弯,消失了。风吹过来,吹得他脸上凉凉的。
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慢慢往楼道里走。六楼,他一阶一阶地爬,声控灯亮了又灭,亮了又灭。他现在的心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巨大的自责和痛苦在他心底蔓延。
进了门,他站在客厅中间,看了一圈。这间房子他住了快半年了,刚搬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墙皮起壳,地板发黑,窗户关不严,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发出细细的哨音。现在这个房子虽然还是破破旧旧的,但是也算是他住一起
车子开进小区地下车库的时候,宋辞的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了。他紧紧攥着背包带子,浑身上下都绷着。想到能跟江宴白和团团一起生活,他真的又激动又紧张。
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犯错误,不能惹江宴白不高兴。
电梯上行的时候,他偷偷看了江宴白一眼,那人正低着头看手机,没什么表情。宋辞又把目光收回来,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影子——来之前,他特意洗了澡,还换了干净的衣服,看起来应该不算太邋遢。他把背包带子又攥紧了一点。
江宴白熟练的输入密码锁开门,侧身让他先进去。
“那双米色的拖鞋是给你准备的。”
“哦,好,好的,谢谢。”
宋辞换了鞋,站在玄关不敢动。客厅很大,落地窗外能看到半个京城的夜景,万家灯火在玻璃上铺展开来,像一幅画。他踩在地板上,觉得脚底软软的,他环顾了一圈,觉得自己不应该站在这里。
江宴白指了指走廊的方向。“你的房间在那边,右手第一间,有独立的卫生间。你先看看,缺什么跟我说。”
宋辞点了点头,顺着走廊走过去。他推开那扇门,愣住了。房间比他整个出租屋都大。一张大床,白色的床单,深灰色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旁边有一个小小的花瓶,里面插着一支白色的百合花。衣柜是白色的,嵌在墙里。浅灰色的窗帘因为有风微微晃动,纱帘半掩着,外面能看到小区的花园。他站在门口,有些愣神,现在的自己,还配拥有这一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