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这个!”谢抱着那个书包,一脸的幸福和满足。
谢祉看了一眼那个高饱和度的颜色,感觉自己的视网膜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头就开始晕了。
“不行。”谢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语气冷硬如铁,“这个颜色太扎眼了,换一个。”
“我就要这个!我就要这个!”小孩子的执念是可怕的。谢一看爸爸不同意,小嘴一瘪,眼泪说来就来,紧接着,她使出了自己的必杀技——一哭二闹,然后抱着那个死亡芭比粉的书包,一屁股坐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周围的顾客和店员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谢祉的脸瞬间黑了。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在公共场合这么丢脸过。
明弈一看情况不妙,赶紧走过去,蹲下身,将谢祉抱进怀里。
“先生,别生气,小孩子嘛,都喜欢这种亮晶晶的颜色。”明弈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安抚的力量,他一边说,一边轻轻地拍着谢祉的后背。
谢祉靠在明弈的肩膀上,闻着那股熟悉的雨后草坪味,感觉头晕的症状好了一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再次和女儿讲道理。
然而,当他再次抬起头,看到那个依然在闪闪发光的死亡芭比粉时,他又感觉受不了了。那种颜色,简直就像是对他审美体系的一种公开处刑。
最终,在这场关于审美的拉锯战中,谢氏总裁以完败告终。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收银台,为那个死亡芭比粉结了账。价格比他的预算少得多,只有几百块。但是,和他那张卡一起被递出去的,还有一整套同款死亡芭比粉的文具——铅笔盒、橡皮擦、尺子,甚至还有一个同样印着独角兽的粉色水壶。
在对孩子的教育上,谢祉和明弈一直扮演着不同的角色。
谢祉是那个严厉的、负责制定规则和监督执行的“严父”。他会因为谢作业写得潦草而让她重写,会因为她挑食而冷着脸把青菜夹到她碗里。
而明弈,则是那个温柔的、永远无条件包容和宠溺的“慈父”。
这倒不是因为明弈没有原则,而是因为他自己从小就没有得到过太多关爱,所以他想把自己所有的温柔都给女儿。再加上,明弈自己对学习这件事,一直抱着一种敬畏之心,大概是因为他自己学得不好,所以他总觉得,不能在学习上给孩子太大的压力。
所以,如果你要问小,更喜欢爸爸还是爹地?
那简直毫无悬念。
肯定是温柔的爹地啦!爸爸坏得很,总是逼她写作业,还不让她吃冰淇淋!
对于女儿这种极其明显的偏爱,谢祉觉得很合理。
毕竟,他和这个小麻烦精,早就相看两厌极了。
他看着女儿背着那个死亡芭比粉的书包、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的背影,再看看身边一脸温柔笑意的明弈,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极其荒谬的宿命感。
番外家长会外包计划
谢祉看到那张家长会通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沉默。
第二反应,是想订机票。
第三反应,是觉得人类文明发展到今天,应该允许一位父亲在某些时刻,合理地逃离地球表面。
谢站在书房门口,背着那个饱和度高到伤眼的粉色独角兽书包,两只小手揪着衣角,眼神飘忽,脚尖在地毯上磨来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