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大厦是整座城市的商业地标,内部装修充满了冷硬的金属质感与极简的现代化风格,来来往往的员工无一例外都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而明弈,裹着一件蓬松柔软的白色长款羽绒服,整个人像是一团软乎乎的雪球。
他那双澄澈的眼睛有些无措地四处看了看,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朝着前台接待处走去。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前台接待员面带职业微笑,眼神却忍不住在这个气质干净温和的oga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您好,我找……”明弈的声音有些小,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预约,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谢祉比较合适。叫谢总显得太生分,叫先生又显得有些奇怪。
就在明弈不知所措,犹豫着要不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谢祉打个电话时。
“叮——”
大堂深处,专属电梯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紧接着,银灰色的金属电梯门缓缓向两侧平移滑开。
原本还有些低声交谈的宽阔大堂,在这一声电梯提示音响起的瞬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正在走动的员工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
谢祉迈着长腿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穿着那一身深黑色的高定西装,面容冷峻如覆冰霜,深邃的眼眸里还残留着会议桌上未散尽的杀伐之气。那股属于顶级alpha的、充满绝对压迫感的清冷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前台接待员吓得立刻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谢祉原本是要去大堂另一侧的会客室见一位重要的海外合作商,然而,当他目光随意地扫过大堂时,身形却猛地顿住了。
在距离前台不远的地方,那个穿着白色羽绒服、手里提着保温袋的身影,瞬间撞进了他的视线。
就那么短短的一秒钟。
谢祉连身后的特助都没顾得上理会,直接调转方向,迈开大步,穿过空旷的大堂,径直朝着明弈走去。
“怎么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明弈身后响起。
明弈转过头,看到谢祉那张英俊的脸庞时,原本有些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眼底绽放出一个毫无防备的甜美笑容:“先生!我刚到,正想给您打呢。”
谢祉走到他身边,非常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接过了明弈手里略显沉重的保温袋。随后,他的另一只手直接揽上了明弈那被羽绒服包裹着的纤细腰肢,将人半护在怀里。
“走吧,上去吃。”谢祉的声音温和得不可思议。
整个一楼大堂的员工们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谢祉竟然当众揽着一个oga的腰,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两人相携着走向了那部专属于总裁的电梯。
直到电梯门重新合上,大堂里才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倒吸冷气的声音。那个温软的oga,就是传说中那位神秘的谢氏总裁夫人?!
而此时,专属电梯内。
厚重的金属门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与喧嚣,电梯轿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中,蓝莓味与雨后草坪味的信息素开始毫无顾忌地交织缠绕,营造出一种私密而安心的氛围。
没有了外人的注视,谢祉这位刚才还威风八面、冷酷无情的商界大佬,高大挺拔的身躯微微一转,深邃的目光紧紧锁在妻子身上,嘴里的画风瞬间突变。
他几乎是一上去,就立刻开口问了一连串的问题,语速甚至比平时开会时还要快上几分。
“早上在家里会不会太累了?小宝有没有闹人?乖不乖?”谢祉盯着明弈的脸,目光里满是关切,紧接着又问道,“午饭的黄瓜木耳是你亲手拌的吗?厨房有没有让你碰凉水?还有,有没有去买菜?是让阿叔去买的,还是自己亲自跑去超市了?”
这一连串密集的问题砸下来,连个喘气的间隔都没有。
明弈被他问得一愣一愣的,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高大的alpha。
明弈那双澄澈的眼睛眨了眨,心里忍不住疯狂地泛起嘀咕。
先生平时在外面总是冷着一张脸,惜字如金。怎么一到了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这张嘴就像是开了闸的水坝一样?这是突然发展出了什么老妈子话痨属性了吗?
脑海里浮现出“老妈子”三个字,再对比谢祉的样子,明弈实在没忍住,肩膀轻轻耸动了一下,低下头偷偷地嘲笑起他来。
“你笑什么?”谢祉看着妻子那副强忍笑意的小模样,微微挑了挑眉。
明弈抬起头,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里满是狡黠,他软着嗓音,带着几分故意调侃的意味抱怨道:“哎呀,先生问这么多问题,噼里啪啦的,我都回答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