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完毕,谢祉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双手再次覆上明弈的手。
“踩踏板。”谢祉低声引导着。
其实谢祉说是要教明弈,但是哪个正常人会平白无故会这种生僻技能,也就是谢祉刚刚借口上厕所临时搜索了几个视频,二倍速过了一下。
明弈乖乖地踩下脚踏板,拉坯机开始缓缓转动。
谢祉带着明弈的手,沾了些水,覆在那团湿润的陶泥上。泥巴在机器的旋转下,在两人的掌心间不断地变换着形状。谢祉的手指修长有力,明弈的手指纤细柔软,两双截然不同的手交叠在一起,沾满了泥浆,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和谐与温馨。
“手要稳,感受泥土的阻力。”谢祉的声音在明弈耳边低低地响起,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明弈的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他哪里还能感受到什么泥土的阻力,他满脑子都是先生那温热的呼吸和紧贴着自己的胸膛。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被敲响了。
特助推开门,神色有些焦急地走了进来,对那两名陶艺老师说道:“两位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外面有一批珍贵的进口釉料送到了,需要你们亲自去签收确认一下,可能需要耽误十几分钟。”
两名老师立刻如蒙大赦般地点了点头,恭敬地向谢祉和明弈鞠了一躬,然后跟着特助快步离开了工作室,并贴心地将门严严实实地关上了。
偌大的工作室里,瞬间只剩下谢祉和明弈两个人。
没有了外人的注视,空气中那股暧昧的气氛瞬间浓郁到了极点。
谢祉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拉坯机也随之停止了转动。
他没有松开明弈,反而收紧了双臂,将明弈更紧地搂进怀里。
“明弈。”谢祉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他微微偏过头,嘴唇几乎贴上了明弈的耳垂。
“先生……”明弈转过头。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仿佛有某种强烈的电流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谢祉看着明弈那张近在咫尺的清秀脸庞,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以及那沾着一点泥巴的鼻尖。
他的脑海中,突然不可遏制地浮现出了他们在谢家老宅的那些日子。
明弈十四岁那年,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被带进了谢家老宅。那时的谢祉,正处于心理创伤最严重的时期,对这个突然闯入自己生活的oga只是冷漠和无视。
可是,明弈却像一株顽强的野草,默默地扎下了根。
直到明弈成年没多久,在谢家长辈的强硬的催促和安排下,他们有了第一次。
那是少年人青涩、甚至带着一丝慌乱和疼痛的尝试。
谢祉依然记得,那一晚,明弈哭得很惨,那股雨后草坪味的信息素都显得青涩酸酸的。而他,虽然极力克制着自己属于alpha的暴虐本能,但依然在明弈的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真正结婚后,谢祉食髓知味。他压抑了多年的情感和欲望,在明弈身上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可是,那时的他在公司里还没有现在的绝对权力,每天面临着繁重的工作和应酬,经常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他将明弈紧紧地抱在怀里,从那具柔软的身体上汲取一丝可怜的慰藉。
而现在,他们终于逃离了那个牢笼,在屹海湾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家,甚至有了小。
谢祉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明弈那微微张开的、柔软红润的嘴唇上。
他难免想起了小的制造配方。他们实在是怀的太快了,上一次真正尽兴还是怀小。
那谢祉疲惫和浓烈的回到老宅。
那晚的明弈,似乎比平时更加温顺,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主动。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身上那股雨后草坪味的信息素里,竟然夹杂着一丝奇异的、甜腻的催情香气。
谢祉那被高压工作折磨得几近崩溃的理智,在那股香气的刺激下,瞬间土崩瓦解。他像一头饿极了的野兽。
那一夜,明弈先是断断续续的哭,像是风中的小草,然后哭得翻来覆去,最后只有小声啜泣。
直到后来,谢祉才从一个眼线那里得知,那晚明弈之所以如此反常,是因为他被大夫人半是强制,半是诱哄喝了汤药。
那种汤药里不知道掺杂了什么猛烈的催情成分。
明弈一直瞒着谢祉,没有告诉他。他知道谢祉在公司里已经足够辛苦,他不想让谢祉再为了后宅的这些腌臜事分心,更不想让谢祉因为他而和母亲发生冲突。
当谢祉从那个眼线口中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震惊了。
他震惊的,不仅仅是母亲竟然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折磨他的妻子。
他更震惊的是,那个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明弈,竟然有胆量、有能力,将这么大的一件事,在他面前硬生生地瞒过了他。如果不是他后面觉得不对他根本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