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明弈的视线再次被舞池里优美的旋转吸引了过去。一曲终了,另一首更为轻快浪漫的舞曲随之奏响。
谢祉看着明弈那亮晶晶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宠溺的纵容。
“要不要试试?”谢祉突然开口提议。
明弈猛地转过头,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连连摆手:“不行的先生!我……我从来没有学过跳舞,我连步子都不会迈。如果在舞池里踩到您的脚,或者撞到别人,会给您丢脸的……”
在这个规矩森严的圈子里,交谊舞是每一位名媛和公子哥必修的礼仪课,步伐错乱会被视为没有教养的笑柄。明弈太害怕自己笨拙的举动会破坏谢祉完美的形象。
看着明弈那副惶恐的模样,谢祉并没有就此放弃,反而握住了明弈的双手,轻轻将他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谁说一定要按规矩跳?”谢祉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凑近明弈的耳畔,用一种仿佛在商量什么坏事般的、带着一丝调皮的低语说道,“我们也去跳一跳。我们可以偷偷混在里面转圈圈,假装在跳。”
“可是……别人会看到的……”明弈虽然心动,但还是有些迟疑地小声嘟囔。
“大家看见了,也不会说的。”谢祉的嘴角勾起一抹笑,他直接用行动代替了回答,揽住明弈那纤细的腰肢,带着他走向了舞池的边缘。
事实正如谢祉所说。当这位权势滔天的谢氏总裁带着他的夫人踏入舞池的边缘时,周围那些正在跳舞的宾客,都非常识趣地、不着痕迹地为他们让开了一片宽敞的空间,根本没有人敢靠近去仔细打量他们的舞步。
谢祉并没有带着明弈走到舞池的最中央。他挑选了一个光线相对暗淡、却又完全沉浸在音乐氛围中的边缘角落。
他一手握着明弈的手,另一只手极其稳当地扶着明弈的后腰。
“别看脚下,看着我。”谢祉低声引导着。
明弈紧张得浑身僵硬,但当他抬起头,对上谢祉那双充满鼓励和笑意的深邃眼眸时,心底的那丝慌乱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
谢祉并没有踩着什么标准的华尔兹节拍,他只是极其缓慢、极其放松地带着明弈在原地轻轻摇晃。遇到音乐的高潮,他便稍微用力,带着明弈做了一个十分简单笨拙、却又无比可爱的转圈动作。
明弈真的就像个孩子一样,被谢祉带着在舞池边缘转了一个圈。月白色的西装衣摆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胸前那枚蓝宝石胸针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啊……”明弈因为轻微的眩晕而发出了一声极短的轻呼,随即脚下步子一乱,整个人毫无防备地撞进了谢祉结实宽阔的胸膛里。
“踩到我了。”谢祉稳稳地接住投怀送抱的妻子,低沉的笑声从胸腔里震荡出来,震得明弈的耳朵发麻。
“对、对不起先生……”明弈红着脸想要退开,却被谢祉搂得更紧了。
“没关系。你踩一辈子都可以。”谢祉的下巴抵在明弈的发顶,任由两人就这样在舞池的边缘相拥着轻轻摇晃,完全无视了那些所谓的社交礼仪。
麻将局
周围的人自然有人看到了这一幕,但正如谢祉所料,没有一个人敢面露嘲讽。他们只是飞快地瞥过这对仿佛置身于无人之境的伴侣,然后继续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一支舞曲结束,谢祉牵着因为微微出汗而脸颊红扑扑的明弈走出了舞池,重新回到了休息区。
明弈的眼睛亮得惊人,胸膛还在微微起伏。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跳舞,虽然只是转了几个圈圈,但那种被alpha全心全意呵护着、包容着的感觉,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和自由。
晚宴的流程已经过半,大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随意。一些已经达成初步商业意向的宾客开始陆续离场,留下来的多是一些圈内关系较为紧密的核心人物。
谢祉端起桌上的温水递给明弈,看着他喝了两口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腕表。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累了吗?”谢祉掏出一块干净的真丝手帕,动作自然地替明弈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小汗珠。
“不累,先生。”明弈摇了摇头,嘴角依然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谢祉将手帕收回口袋,深邃的目光看向大厅另一侧的走廊方向。
“今晚的官方宴会差不多结束了。”谢祉转过头,语气平缓地对明弈说道,“不过,等会儿还有一个私下的局。是沈总组的,就只有几个平时在生意上往来比较密切、信得过的朋友。他们打算去楼上的私人包间打一会儿麻将。”
这种私下的麻将局,在圈子里,往往比刚才那种觥筹交错的公开晚宴还要重要。真正的核心利益交换、深度的资源整合,往往都是在这种看似休闲放松的牌桌上敲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