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当时还不熟。”
我们当时还不熟。所以我不懂得保护你。
明弈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没有埋怨,只有一种历经苦尽甘来后的甜蜜。
“是啊,当时还不熟。”明弈反过手,将自己纤细的手指插入谢祉的指缝间,与他十指相扣。他歪着头,看着谢祉,语气里带着一丝娇嗔和庆幸,“幸好后来熟了。不然,我可要怕先生一辈子了。”
谢祉反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将明弈连人带轮椅往自己身边拉近了一些。
空气中,那股清冷的蓝莓味信息素仿佛被初春的阳光晒暖了,缓缓地释放出来,将明弈身上那股清新的雨后草坪味温柔地包裹在其中。
“以后都不用怕了。”谢祉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明弈的手背。
明弈看着谢祉,眼眶微微有些发热,但他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我不怕了。”
小宝发烧
温馨静谧的花园里,微风轻轻拂过月季花丛,带来阵阵幽香。谢祉和明弈十指相扣,正享受着这难得的午后宁静。
然而,这片刻的安宁很快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一直在二楼卧室内照顾小宝的beta月嫂,此刻正踩着青石板小路匆匆赶来。她平时行事极其稳重,但此刻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连脚步都显得有些凌乱。
谢祉的听觉极其敏锐,在月嫂踏上花园小径的第一时间,他便察觉到了异样。
“先生,明少爷……”月嫂跑到两人跟前,微微喘着粗气,“小小姐她……她好像发烧了。”
“发烧?!”
明弈猛地从谢祉的掌心中抽回自己的手,整个人像触电般从轮椅上挣扎着要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他腿上盖着的防风羊毛毯直接滑落在了地上,那张原本因为阳光和谢祉的安抚而泛起一丝红晕的清秀脸庞,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宝宝怎么了?怎么会发烧?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吗……”明弈的声音剧烈地颤抖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惊恐的泪水。
在谢家老宅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那些的管事曾经无数次地在他耳边念叨:oga唯一的价值就是生下健康的alpha继承人,如果连孩子都照顾不好,那就是个彻底的废物,谢家是绝对不会容忍一个没用的废物的。
虽然小宝是个女b,但她依然是明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他在这世上除了谢祉之外唯一的精神寄托。此刻听到女儿生病,明弈精神上立刻受到了巨大打击。。
他甚至开始在心里疯狂地责怪自己:都怪我……都怪我贪图安逸,只顾着自己在花园里晒太阳、和先生聊天,却没有去楼上守着宝宝……我真是一个不称职的oga,我连自己的女儿都照顾不好……先生一定会生我的气的……
“别慌。”
就在明弈的大脑即将陷入彻底的混乱与自责时,一双宽大、坚实而有力的手掌稳稳地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重新按回了轮椅上。
谢祉对于小宝发烧还是挺有经验了,小宝生来体弱,极其经常发烧。明弈产后也很弱,一个oga父亲一个宝宝,两个都是病秧子,连着谢祉也照顾出经验来了。要说明弈怎么这么担心,其实和之前小宝发烧的时候明弈很多时候也烧的迷迷糊糊,也就谢祉瞒着不让知道小宝生病。
谢祉语速极快且条理清晰地问道:“体温多少?除了发热还有没有其他症状?有没有呕吐或者惊厥?”
月嫂,稳住心神汇报道:“回先生,我刚才给小小姐测了耳温,378度,属于低烧。小小姐现在在哭闹,小脸有些红,但没有呕吐,也没有惊厥的现象。我不敢擅自喂药,所以立刻下来禀报先生和明少爷。”
婴儿的体温调节中枢还没有发育完全,稍微穿多了一点或者受了一点点凉,都有可能引起体温的波动。但在谢祉和明弈的心里,哪怕是极其轻微的低烧,也足以让他们严阵以待。
“阿叔!”谢祉当机立断,转头冲着站在不远处的管家沉声命令道,“立刻备车,把迈巴赫开到大门口!通知月嫂带上小宝的出门包和必须的用品。”
“是,先生!”管家知道事情紧急,一路小跑着去车库提车。
谢祉回过头,看着坐在轮椅上、眼泪已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的明弈。
空气中,那股原本清新的雨后草坪味信息素,此刻因为主人的极度恐慌和自责,变得极其苦涩、潮湿。
谢祉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直接弯下腰,双手穿过明弈的腋下和腿弯,将他从轮椅上打横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