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祉放轻脚步走了过去,在明弈身边的另一张软凳上坐下。
感觉到谢祉的靠近,明弈转过头,冲他露出了一个有些羞涩的笑容。虽然刚才的吐奶事件让他受了不小的惊吓,但在谢祉的安抚下,他的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
“先生,宝宝睡得很香。”明弈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初为人父的骄傲和满足。
“嗯。”谢祉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在明弈清秀的脸庞上停留了片刻。
“明弈。”谢祉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关于下周末的晚宴,有些事情,我需要提前跟你说一下。”
明弈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他坐直了身体,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像是一个认真听讲的学生:“先生,您说。”
“沈家是屹海湾的另一大财阀,这次晚宴名义上是慈善,实际上是各大家族之间互相试探、攀比的社交场。”谢祉耐心地解释道,尽量用明弈能听懂的语言,“到时候,会有很多人。他们可能会对你感到好奇,可能会用审视的目光看你,甚至可能会说一些不太好听的话。”
明弈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他太熟悉那种审视的目光了,在谢家老宅,他每天都在经历这些。
“但是,你不需要害怕。”谢祉伸出手,握住了明弈放在膝盖上的一只手,将他冰凉的手指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你不需要去刻意讨好任何人,也不需要去迎合他们的虚伪客套。你是谢祉的夫人。”
谢祉的目光深邃而坚定:“如果有人跟你搭话,你愿意理就理,不愿意理就保持微笑。如果有人敢对你不敬,你不需要忍耐,直接告诉我,我会处理。在整个晚宴期间,我会一直牵着你的手,你只需要跟在我的身边。”
听着谢祉这番霸道却又充满安全感的话语,明弈那颗因为恐惧而悬起的心,再次慢慢地落了下来。
“我……我记住了,先生。”明弈反握住谢祉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谢祉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谢祉微微皱眉,松开明弈的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闪烁着两个字:母亲。
谢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股刚刚才被压下去的烦躁感再次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明弈,发现明弈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脸色顿时变得有些苍白。
“别怕。”谢祉低声安抚了一句,然后站起身,拿着手机走到了主卧套间的小客厅里,关上了中间的隔断门。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母亲。”谢祉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清冷、毫无波澜的语调。
“祉儿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保养得宜、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尖锐的女声,“张妈说,你拒绝了带那个oga和孩子回老宅?”
“是。”谢祉回答得很简短,没有多余的解释。
“你这是什么态度!”谢母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怒意,“你是不是忘了规矩?那个oga生了个没用的女b,已经让谢家丢尽了脸面!现在满月了连门都不认,你是想让整个家族的人都看我的笑话吗?!”
谢祉沉默地听着母亲的指责。他的右手再次下意识地抬起,修长的手指摸上了左手袖口的内侧,开始无意识地摩挲着。
他其实很同情母亲。
他知道,母亲出身低微,在谢家这个吃人的大宅院里,受尽了白眼和委屈。她之所以能坐稳主母的位置,完全是因为生下了他这个男性alpha。母亲的不幸,是谢家那套腐朽的封建制度造成的,并不是他的责任。
但是,作为母亲唯一的依靠,他总有种是自己困住母亲的感觉,作为那个剥夺了姐姐继承权的既得利益者,谢祉的内心深处,始终对母亲姐姐怀着一种深深的愧疚。
这种愧疚,让谢祉总能忍耐他。所以,无论母亲提出多么无理的要求,无论母亲的话语多么尖锐刺耳,谢祉通常都会选择沉默地忍受。
“母亲,明弈产后身体虚弱,需要静养。”谢祉等母亲发泄完,才语气平淡地开口,“小宝也还小,受不得惊吓。屹海湾这边的环境更适合他们。”
爱意难忍
“静养?一个oga,生个孩子有什么好娇贵的!”谢母冷笑了一声,“我看他就是仗着你的宠爱,恃宠而骄!祉儿,你别忘了,家里最近对你很不满。你为了那个oga,花光了私房钱去买屹海湾的别墅,已经引起了家族里很多人的非议。你现在还护着他,你是想气死我吗?”
谢祉摩挲袖口的动作越来越快,指尖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