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祉看着姐姐那副落寞的侧脸,知道她心里其实不甘。
“警校教官也不错。”谢祉难得地出声安慰了一句,“至少不用每天在刀尖上舔血。你也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准备你的那些考试。”
谢岚转过头,看着谢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谢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谢岚不屑地说道,“我谢岚还轮不到你来同情。我既然做出了选择,就绝对不会后悔。”
谢祉看着姐姐那副倔强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谢家的人,骨子里都有一种偏执的骄傲。
车子很快驶入了谢岚位于市中心的一处高档的单身公寓。
谢祉提着行李箱,将谢岚送进公寓。
公寓里的布置简单,甚至有些冷清,完全不像是一个女人的家,倒像是一个临时的落脚点。
“行了,东西放下,你可以滚了。”谢岚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我还要看书,没空招待你。”
谢祉将行李箱放在客厅的角落里,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走到茶几旁,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礼盒,放在桌面上。
“出院礼物。”谢祉的声音平淡,“明弈帮你挑的。”
谢岚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个礼盒上。
她走过去,打开礼盒。里面静静地躺着那支名贵的、由黑檀木和18k纯金打造的限量版钢笔。
谢岚看着那支钢笔,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
她知道,这支笔的价值昂贵,但更让她感动的,是这份礼物背后所代表的细腻的心思。
“替我谢谢明弈。”谢岚合上礼盒,语气难得地柔和了下来。
“嗯。”谢祉微微颔首,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谢祉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说道:“霍小飞那边,我已经让人去安排了。城南那所中专他不用去了,下周一,他会去平江市最好的私立寄宿高中报到。”
谢岚猛地抬起头。
“你……”谢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既然决定要转岗,就安心准备考试。”谢祉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那些麻烦的琐事,交给我来处理。你只需要记住,我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说完,谢祉没有再停留,果断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谢岚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眶罕见地微微泛红。
她的弟弟,似乎,真的长大了。
初夏的阳光透过林家私人温室的玻璃穹顶,洒在那些娇艳的兰花上,折射出斑斓的光影。
明弈穿着一件柔软的浅色亚麻衬衫,正专注地拿着一把小巧的园艺剪,修剪着一盆名贵的素冠荷鼎。他的动作轻柔,眼神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明弈。”
一个熟悉、却又透着一丝明显的疲惫的声音,在明弈的身后响起。
明弈转过头,看到楚辞正站在不远处。
楚辞依然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工装服,但整个人却显得憔悴。他那头原本利落的短发,此刻显得有些凌乱,眼底的乌青明显,甚至连那双总是闪烁着坚定光芒的眼睛,此刻也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楚辞?你怎么来了?”明弈惊喜地放下手里的园艺剪,快步走到楚辞面前,“你不是说最近公司忙,没时间来上课了吗?”
楚辞看着明弈那张干净、毫无防备的脸庞,嘴角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
“今天……今天公司正好没什么事,我就请了半天假,过来看看。”楚辞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明显的强颜欢笑。
明弈敏锐地察觉到了楚辞的异常。
他认识的楚辞,是一个骄傲、充满活力的oga。他从来不会露出这种颓废、无助的表情。
“楚辞,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明弈关切地看着他,语气温柔,“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好。”
楚辞的眼神细微地闪躲了一下。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哎呀,能有什么麻烦?就是……就是工作压力太大了。你也知道,盛华集团那种大公司,竞争激烈。我又是第一批oga管培生,无数双眼睛盯着我,我每天都紧张,生怕自己做错事,给oga丢脸。”
楚辞夸张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摊了摊手:“可能是我还没适应好这种高强度的工作节奏吧。过段时间就好了。”
明弈看着楚辞那副努力掩饰的模样,心里清楚,楚辞并没有说实话。
但是,明弈也理解楚辞的骄傲。他知道,楚辞是一个要强的人,他不愿意在别人面前展示自己的脆弱和狼狈。
明弈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温柔地拍了拍楚辞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