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父辈爱情的产物,有一个满是期许的名字。
医院过夜
清晨的阳光透过顶级私立医院套房那扇巨大的单向玻璃,在地毯上投下了一片温暖而明亮的金色光斑。
谢祉在早上七点整准时睁开了双眼。
入目是套房天花板。谢祉平躺在大床上,感受着右侧手臂传来的微微重量。明弈正以一种依赖的姿势,整个人蜷缩在他的臂弯里,纤细的手指还紧紧地攥着他真丝睡衣的衣襟。
或许是因为昨晚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又或许是因为终于为女儿取到了一个理想的属于她自己的名字,明弈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他清秀的脸庞上褪去了以往那种总是若有若无的惶恐,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甚至还带着一抹极浅的、安心的弧度。
空气中,那股雨后草坪味道的oga信息素在经过了一整夜的沉淀后,变得柔软、清新,与谢祉身上那股被极力收敛的蓝莓味信息素完美地交织在一起。
谢祉没有动,他有着轻度的强迫症,平时极度厌恶睡眠时被人触碰或者压迫肢体,但此刻,他却无比贪恋这份温暖的重量。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明弈的头顶,看向了床边的婴儿床。
小小的谢正躺在里面,身上盖着谢岚昨天送来的那条柔软的浅粉色阿贝贝安抚毯,两只小手举在头顶,睡得正香。小家伙的脸色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的白皙透红,那场突如其来的低烧仿佛只是一场虚惊的梦。
谢祉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扬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谢。
“唔……”
怀里的人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呢喃。
明弈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汽和迷茫,但在看清谢祉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时,那股迷茫瞬间化作了满眼的依赖与笑意。
“先生,早安。”明弈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
“早。”谢祉伸出另一只没有被压住的手,宽大温热的掌心自然地揉了揉明弈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睡得好吗?”
“嗯。”明弈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即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猛地从谢祉的臂弯里坐了起来,转头看向婴儿床。
“宝宝……小!”明弈自然地喊出了女儿的新名字,那两个字在他的舌尖滚过,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甜蜜与自豪,“小退烧了吗?”
谢祉跟着坐起身,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早就退了。护士每隔两个小时来量一次体温,一直很稳定。”
听到这个确切的答案,明弈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他掀开被子下床,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趴到婴儿床边,目光痴痴地看着熟睡的女儿。
“小……我们家小真乖。”明弈纤细的手指轻轻地碰了碰女儿娇嫩的脸颊,眼底的母爱几乎要溢出来。
谢祉看着这一幕,那张总是端方禁欲的脸上,罕见地透出了一丝温情。
他真心觉得明弈对小宝的喜爱是有些情人眼里出西施,小孩姐眼神涣散,逗弄她,时而搭理,时而不搭理,每隔几个小时又是尿又是哭……
但是……好吧,好吧,姑且是个乖宝宝呢。
他掀开被子下床,从衣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软底拖鞋,走到明弈身后,单膝蹲下,握住他白皙纤瘦的脚踝,动作强硬却轻柔地替他套上了拖鞋。
“地上凉。”谢祉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去洗漱,等会儿医生查完房,我们就回家。”
“好。”明弈乖巧地应道,转身走进了浴室。
上午九点,昨晚那位顶尖的儿科主任医师带着几名专家,准时地来到了套房进行最后的查房。
经过一系列细致的检查,主任医师满脸笑容地向谢祉汇报道:“谢总,夫人,请放心。小小姐的体温已经完全恢复正常,各项生理指标都健康,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谢祉微微颔首:“辛苦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主任医师说。
办理出院手续的过程顺利,谢祉根本不需要亲自出面,医院的院长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当黑色的迈巴赫再次平稳地驶入屹海湾别墅的地下车库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
管家阿叔早就带着佣人们等候在玄关,别墅里里外外都被按照谢祉那严苛的强迫症标准,重新进行了彻底的消杀和清洁。
“先生,明少爷,欢迎回家。”管家恭敬地迎了上来,接过谢祉的西装外套。
明弈抱着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没有医院那种冰冷的消毒水味,只有淡淡的、属于这个家的草木清香和阳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