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看着那些紧闭的店铺和贴了福字的卷帘门,看着远处那些不属于他的烟花,突然觉得有些冷了。
不是身体冷,是别的地方。
巷口有人影闪了一下。
徐白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的余光捕捉到了那个一闪而过的影子,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他这种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加快步伐,保持着原来的速度和姿态继续往前走。
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第一个人的脚步很轻,但徐白听到了。
他没有回头,在对方扑过来的瞬间侧身,右手从腰间抽出银刃,刀锋从下往上划了一道弧线。
那个人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就倒了下去。
第二个人从另一个方向冲过来,手里有东西在路灯下反了一下光。
徐白来不及收刀,左手抓住了那人持刀的手腕,往外一拧,骨头错位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口里格外清脆。
那人惨叫了半声,被徐白一个肘击砸在太阳穴上,后半声咽了回去。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人从不同方向涌出来。
他们是有备而来的,选在除夕夜,选在e区,选在徐白一个人走夜路的时候。
巷子很窄,两边是居民楼的围墙,没有可以退的地方。
徐白背靠着一面墙,银刃在路灯下闪着冷光。他的左腿被划了一刀,血从裤腿的裂口涌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不深,但很长,从左膝上方一直延伸到髋部。
他用银刃格开了从正面刺来的一刀,刀锋顺着对方的刀刃滑下去,削掉了对方两根手指。
那个人捂着手往后退,被后面的人推开了。
第一个人倒下,第二个人补上来,第二个人倒下,第三个人补上来。
他们像是没有尽头一样,一个接一个地从巷口涌出来,踩着前面倒下的人的身体往前冲。
徐白的左肩那个枪伤还没好利索,刚才格挡的时候又扯开了,血从纱布底下渗出来,把外套的里面浸湿了一大片。
他的右臂也被划了一道,伤口从肘关节延伸到手腕,握刀的手在发抖。
他把刀换到了左手,继续。
最后一个人倒下的时候,徐白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