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是真的不在乎,不是客气,不是场面话,是他真的觉得徐白这个人站在那里就够了,不需要带任何东西,不需要穿多贵的衣服,不需要为了讨好他而做任何事。
“徐白,”韩然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这对袖扣……很贵吧?”
徐白笑着摇了摇头。
“不贵。”他说。
韩然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总是亮晶晶的、笑起来会弯成两道好看月牙的眼睛,此刻正平静地看着他,里面没有任何说谎的人会有的闪躲和心虚。
但韩然知道他在说谎。
他伸手接过那个丝绒盒子,指尖在盒盖边缘停了一下。
他把盒子盖上了,握在手心里,看着徐白。
“谢谢你。”他说。他还是收下了。
不是因为相信了徐白那句“不贵”,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收,徐白会难过。
他不想让徐白难过。
他把盒子放进了西装内侧的口袋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在那里,那对宝蓝色的袖扣安静地躺在他最接近心脏的地方。
他会在今晚回去之后,把它们放进抽屉里,不会用。
不是因为不喜欢,是因为太贵重了。
他舍不得用,怕弄丢了,怕弄坏了,怕那一点点沉蓝石的光泽被时间磨损了,变得不那么蓝了。
他要留着。
留着看一辈子。
我也喜欢你?
宴会正式开始了。
韩然的父亲走上台,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笑容得体而温和。
他先感谢了到场的各位宾客,又点了几个与韩家关系不错、有合作往来的家族代表,语气客气但不疏离。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台前站着的几个年轻人身上,声音抬高了一些,把沈昂、许临和宋辞三个人挨个夸了一遍。
沈家的能力有目共睹,许家的支持韩家一直记在心里,宋辞年纪虽小但越来越稳重了,韩然要多向表弟学学。
台下响起了礼节性的掌声,几个被点到名字的人各自露出得体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