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东西。
他在心里又说了这三个字。
啧。
他的目光从徐白的腹肌上收回来,看向天花板上的穹顶灯光,又看向泳池的水面,又转回来,再一次落在那个少年的身上。
那个少年正弯下腰去调整脚趾的位置,弯腰的瞬间,背部的肌肉在皮肤下流畅地滑动,脊柱两侧的沟壑深得惊人。
沈昂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他从不在公开场合失态。
他从小被训练得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完美的仪态和表情管理,哪怕是假如听到父亲公司股价暴跌的消息,他的脸上也不会出现任何不该出现的表情。
但此刻,他觉得自己的表情管理系统正在承受一次不大不小的考验。
这个小贫民,真是……出乎意料地……
他卡在了最后一个词上。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很多词可以用。
好看,漂亮,惊艳……
但这些词都太轻了,太常见了,太配不上这个让他多看了好几眼的身体。
最后他在心里找到了一个词,一个他从不在公开场合使用、甚至很少在心里使用的词:
可口。
沈昂被自己脑子里冒出的这个词惊了一下,但只是一下,很快就被他归入了“客观描述”的分类里。
是的,可口。
这个身体就是很可口,这是一个客观事实,就像这道菜很咸、这杯水很烫一样,是事实陈述,不需要附加任何情感色彩。
他看过了,欣赏过了,就够了。
他的目光从徐白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手机屏幕上。
手机屏幕上是父亲发来的那条消息,他已经回复过了,但他又打开看了一遍,好像在确认自己没有发错什么。
他的表情和刚才一模一样,淡漠的,矜贵的,对什么都不太在意的。
许临的反应,和前两个人都不一样。
他也在看徐白。但他的目光不落在胸肌上,不落在腹肌上,不落在人鱼线上,也不落在大腿上。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停留在那些伤痕上。
左肋下方那道五厘米长的细线。右肩胛骨上那个小小的圆形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