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只有在生死场上滚过无数次的人才能练出来的身手。
宋辞站在原地,嘴巴越张越大。
他看着自己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两个、三个、五个、八个……每一个都撑不过两秒。
而那个穿冲锋衣的少年在人群中腾挪辗转,从始至终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过。
他打晕人的方式安静得不像话,没有惨叫声,没有骨骼碎裂的脆响,每一个被打倒的人都是无声无息地软下去,像被拔掉了电源的机器。
这不是打架。
这是收割。
宋辞的后脊背一阵阵地冒冷汗。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跪下给我磕三个头”。
“做我的跟班”。
“赏你点钱花”。
每一句话现在回想起来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自己的脸上。
空地上,最后一个人站了起来又倒下,短棍和电击器散落一地,十几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枯黄的草地上和碎石路上,全都没有了意识,但呼吸均匀,身上也看不到明显的伤痕。
徐白站在空地中央,微微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来,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他的冲锋衣上沾了一些灰,袖子被扯开了一道小口子,但仅此而已。他甚至没有流血。
他低着头,看了一眼脚边那个被他最后一个放倒的人,目光忽然停了一下。
那人的腰间鼓鼓囊囊的,不是枪的形状,方方正正的,有点像一个放大了的手机。
徐白弯下腰,把那东西从他腰间抽了出来。
是一台摄像机。
不是偷拍用的那种微型针孔摄像头,而是一台正儿八经的、带三脚架接口的专业级便携摄像机,镜头擦得锃亮,电池满格,存储卡是最大容量的型号。
徐白把它翻过来看了一眼,摄像机的录制指示灯还亮着,红色的光点一闪一闪的,说明它从一开始就在拍摄。
徐白拎着那台摄像机,慢慢地转过身,看向宋辞。
宋辞的脸色已经白了。
他的嘴唇在发抖,瞳孔在震颤,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一步都迈不动。
他看着徐白拎着摄像机朝他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跳上,每一步都让他的呼吸变得更困难。
他今天带了十四个人。
十四个经过专业训练的保镖级打手。
十四个人,全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