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听话,我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是一句来自地狱的诅咒。
“沈绵,你逃不掉的。”
重逢见面
蒋家公馆位于半山腰,是一座融合了古典与现代风格的庄园。深秋的落叶铺满了蜿蜒的车道,两辆黑色的商务车碾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最终停在了主楼前的喷泉广场。
霍野先一步下车。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风衣,领口竖起,遮住了下巴,显得整个人更加冷峻深沉。他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向里面伸出了一只手。
沈绵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犹豫了一瞬,还是将冰凉的手指放了上去。
霍野的手掌干燥温热,紧紧包裹住他的手,力道适中,既像是搀扶,又像是某种不容拒绝的掌控。沈绵借力下车,脚下的羊毛地毯柔软得有些不真实,让他有一种踩在云端的虚浮感。
“慢点。”霍野低声嘱咐了一句,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暴戾,反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就在这时,主楼的大门打开了。
蒋西廷站在台阶上,身后跟着两排黑衣保镖。他今天穿得相对居家,一件黑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
看到霍野牵着沈绵走过来,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压了下去。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着嘲讽的笑,也没有一上来就挑衅。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在沈绵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进来吧,外面风大。”蒋西廷侧过身,让出了一条路。
霍野没有说话,揽着沈绵的腰,大步走了进去。
公馆内部温暖如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刚煮好的咖啡香气。这味道沈绵很熟悉,是穆灿最喜欢的一款咖啡豆。
“他在楼上。”蒋西廷走在前面,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刚醒,正在发脾气不肯吃药。”
提到“发脾气”,他的语气里竟然没有不耐烦,反而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霍野冷笑一声:“你也有吃瘪的时候。”
蒋西廷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幽深:“闭嘴。别吓着他。”
说完,他率先走上了旋转楼梯。
二楼的走廊尽头是一间宽敞的起居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滚!都给我滚出去!”穆灿嘶哑的怒吼声从里面传出来。
蒋西廷推门而入。
房间里,穆灿穿着一身白色的居家服,赤着脚站在地毯上。他手里抓着一个抱枕,狠狠地砸向站在角落的佣人。
因为剧烈的动作,他胸口起伏不定,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看到蒋西廷进来,穆灿的动作停滞了一瞬,随即眼中的怒火更盛。
“蒋西廷!你还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蒋西廷没有发火。他挥了挥手,示意佣人退下,然后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慵懒。
“身体养好了再说。”他淡淡地开口,目光落在穆灿赤裸的脚上,眉头微皱,“把鞋穿上。”
穆灿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但看到蒋西廷那副“我不跟你计较”的模样,他反而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穆灿猛地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沈绵。
那一瞬间,穆灿眼里的愤怒、绝望、歇斯底里,统统化作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沈绵!”
他顾不上穿鞋,光着脚就要冲过去,却被一只大手猛地拽住了手腕。
蒋西廷脸色阴沉,死死地扣着他的手腕,声音低沉得可怕:“我让你穿鞋,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穆灿挣扎了一下,回头瞪着他:“你放开我!”
“穆灿。”沈绵的声音适时响起,平静而温和,“听话,穿鞋。”
穆灿愣住了。他看着沈绵那双沉静的眼睛,那里传递着某种让他安心的信号。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躁动,乖乖地缩回了手,任由身后的佣人战战兢兢地帮他穿上了拖鞋。
蒋西廷松开手,看着穆灿终于穿好鞋,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站起身,走到霍野身边,两人像两尊门神一样,挡在了两个“金雀”的身后。
“坐吧。”蒋西廷指了指面前的茶几。
那里摆放着精致的英式下午茶点,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沈绵拉着穆灿在沙发上坐下。两人靠得很近,肩膀抵着肩膀,仿佛这样就能从对方身上汲取力量。
霍野和蒋西廷没有坐沙发,而是分别站在了两人身后的阴影里。
八个保镖守在门口和窗边,将整个房间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