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车子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急刹停下。
沈绵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脸上却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救……救我……”
他虚弱地抬起头,想要看清车里的人。
车门打开了。
一双黑色的皮鞋踩在积水中,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沈绵颤抖着伸出手,抓住了那人的裤脚,像是抓住了最后的希望:“求你……带我去找穆灿……”
头顶传来一声熟悉的、冰冷的轻笑。
“沈绵,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沈绵浑身僵硬。
他慢慢地、机械地抬起头。
站在雨中的,不是路过的陌生人。
而是那个本该在房间里等着他的恶魔——霍野。
霍野手里夹着一根烟,尽管暴雨如注,那点火光却依然顽强地亮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浑身是血的沈绵,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被挑衅后的暴怒和玩味。
“想跑?”
霍野蹲下身,用那只夹着烟的手,轻轻拍了拍沈绵惨白的脸颊。
“为了见那个废物,你连命都不要了?”
沈绵的瞳孔剧烈收缩,巨大的恐惧瞬间将他淹没。
他逃不掉。
从来都逃不掉。
管教
黑色的迈巴赫像一头沉默的野兽,在暴雨中疾驰,碾碎了沈绵最后的一丝希望。
车厢内死寂得可怕。
沈绵缩在后座的角落里,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金色的发丝滴落在真皮座椅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他身上的丝质衬衫被树枝划得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满是淤青和血痕,赤着的双脚更是惨不忍睹,脚底被粗糙的柏油路磨得血肉模糊。
但他感觉不到疼。
极度的恐惧让他浑身僵硬,连牙齿都在打颤。他不敢看驾驶座上的霍野,只能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像个等待宣判的死刑犯。
霍野开得很稳,甚至打开了一首舒缓的古典乐。
这种诡异的平静,比暴怒更让人窒息。
“云顶”公寓,主卧。
随着“咔哒”一声落锁,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