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张。”温岚翻到后面几页,手指停在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的小男孩大概十岁左右,坐在一张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很厚的书,台灯的光打在他侧脸上,安安静静的。
手里握着一支笔,笔尖停在纸面上方,像是写到一半停下来想事情,被偷拍了也不知道。
林津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原来谢淮序十岁是这样的,他好像离他更近了一点。
“他小时候也不爱笑。”温岚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意,“你跟他说‘笑一个’,他就把嘴角往两边扯一下,比不笑还吓人。”
林津笑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谢淮序的性子原来从小就是这样,但现在似乎改了很多?
“这是十二岁,小学毕业。”
照片里的少年已经能看出现在轮廓了,下颌线开始变得分明,眉眼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不再是小男孩那种圆圆的、软软的感觉,而是有了一些锐利的线条。
“这张是大学,在伦敦。”
照片里的谢淮序站在一座石桥上面,背后是泰晤士河,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风吹得衣角扬起来。
他比少年时期又长开了一些,肩膀宽了,眼睛像是装进了伦敦的所有景色,带着少年意气。
“他小时候拍照不爱笑,长大了拍照也不爱笑。”温岚无奈忽然说。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陈止和谢安远一前一后地走下楼。
谢淮序同谢安远有五六分像,眉目间是同样的冷峻线条,但他比谢淮序多了几分沉稳和松弛。
“下来了?”温岚回头看了一眼。
谢父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林津身上。
“这就是淮序说的那个朋友?”他问温岚,语气平和。
“嗯,林津。”温岚简短地介绍了一下。
“叔叔好。”林津站起来,背脊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
“嗯,你好。”谢安远慈祥的看着林津。
陈止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看了看林津又看了看温岚。
“夫人,谢总让我送林津回老宅,现在人送到了。公司那边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他把文件袋夹在臂弯里朝温岚微微颔首,又朝林津点了点头,走了。
“坐下说话,别这么拘束。把这儿当自己家就行。”
谢安远在林津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来,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搭在膝盖上,姿态随意而自然,没有任何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