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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夏多（第2页）

因为身体状况欠佳的缘故，夏多已经很少亲自处理政务，大部份时间都是由副城主霍杰哈纳代行职责，他自己最後听听汇报就行。这一点招致了很多人的不满，尤其是以大王子瑞瓦兰为代表的牧师派，因为霍杰哈纳并非是坦舒尔家族的成员。

阴魂城的统治，颇有些任人唯亲的色彩，城主夏多执掌最高权柄，十二位王子各司其职，分别统领，很少有外人插手的馀地。瑞瓦兰作为长子，又是莎尔教会的席牧师，地位尊崇，雄心勃勃，一直期盼着能够为父亲更多地分忧解劳，承担更多的责任，夏多却没有给予他这个机会，反而对一个外人如此倚重，授予大权，这当然会招致不满。只不过霍杰哈纳跟随夏多多年，忠诚度无可置疑，自身也是造诣高深的大奥术师，声望甚高，门下弟子无数，其中包括好几名阴魂王子，有他们支持，这个副城主的位置还是做得很稳当的。

夏多之所以如此信任霍杰哈纳，自然也有很多原因。他们两人是在学生时代便结下的友谊，相知莫逆，交情非同泛泛；霍杰哈纳性情沉稳，为人坚毅执着，认定的事情从不更改，要走的路绝不回头，恪守信诺，忠诚可靠。除此之外，他们还曾经是情敌。

夏多和霍杰哈纳，都是阿拉莎的仰慕和追求者，两人为此展开激烈角逐。最终夏多技高一筹，成功抱得美人归，霍杰哈纳虽然情场失利，却从此终生不娶，宁可默默守候在侧——很多时候，这种情敌比朋友更可靠百倍，事实也证明如此。

只是，阿拉莎已经不在了。

夏多沉沉叹息着，慢慢转过身来，「甚麽事？」他简洁地问。

霍杰哈纳递上几份资料。

「第一件事，是有关耐瑟卷轴的修复工作，目前已经完成百分之七十四，後续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霍杰哈纳说，「在接下来的六个月里，我们应该能够将完成度提升到百分之八十——这是保守的估计，布雷纳斯则认为可以达到百分之八十五。」

「他总是那麽乐观，」夏多简单地对自己最年幼也最有天赋的儿子下了个评语，「那其他呢？纵然是百分之九十九，那就依然不是完整；不完整的卷轴，对我们没有意义。」

「如果把奥沃和拉沃克两位可以提供的协助提前计算进去，那麽我们有把握能够在未来的三年里完成百分之九十五，」霍杰哈纳不紧不慢地说，「至於剩下的百分之五，恐怕还得借助一点好运气。」

夏多微微皱眉，但也没有多说甚麽。

「第二件事，是有关幽暗地域的战事。我们即将动新的进攻，根据军事委员会的推演和预测，我们会在六个月到九个月之内打下魔索布莱城，从而完成幽暗地域北部的基本统一。在未来的十年里，我们应该能够完全巩固对那里的统治，建立起稳定的战略後方。至於南部，我们暂时没有馀力再动大规模的战事，不过瑞瓦兰殿下刚刚提交了一份针对瓜理德斯城的计划，经过讨论被认为可行性很高，值得一试。」

「很好。」夏多点头。

「第三件事，是有关『星陨』计划，」霍杰哈纳说，「前期工作正在进行当中，一切顺利。」

他没有再解释，夏多自己取过资料慢慢看了起来，过了片刻，将卷宗合上。「照计划进行吧，」夏多说，「一切小心。」

「是。」

「还有甚麽事吗？」

霍杰哈纳明显犹豫了一下，「时光回溯（hindsight）已经从理论上完成了。」他低声说。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