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有两成呢……」
「八成已经远远足够了,」梅菲斯打断了凛地低声嘟啮,「换了我,过五成把握我就一定赌了。」
凛噘了噘嘴,换了个问题,「如果他不答应用锢魂术怎麽办?」
「没办法,但我的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他眼看大功告成,心情正佳,答应的可能性很高。」
「如果六臂蛇魔不是恰好只剩下一只怎麽办?或者在蛇魔来之前战斗就已经结束,下一拨来的不是炎魔怎麽办?」
「我会尽量控制场面,」琼恩回答,「尽量让最後剩下一只蛇魔。」
「也就是说你其实也没把握。」
「我只能尽力。」
「那如果他的施法度稍稍再快一点,或者炎魔出现稍稍慢一步,或者炎魔恰好没挡住锢魂术,那又怎麽办?」
「上一轮恶魔被杀死,下一轮恶魔登场,这其中需要的时间我当然早就估算过,你以为我一直站在旁边是做甚麽?恶魔出现的位置是固定的,炎魔我也见过,知道它体积足够庞大,有很高的可能挡下那道锢魂术。」
凛有些不高兴起来,「所有的这些,全都建立在『可能』之上,只要有一环出错,那我的老师就会死了,你是拿她的性命在赌博。」
「对啊,」琼恩冷冷说,「那又怎麽样?」
凛怔了一怔。
「如果我和萨马斯特合作,你老师现在已经是个死人;因为我赌了一把,所以她现在还能活着躺在这里呼吸——然後呢,你还有甚麽可说的?」
「而且我也并不是纯粹赌博,」琼恩说,「我已经说了,你们跳下,莎珞克有几成把握能救起;杀死蛇魔,炎魔多长时间会出现,会出现在甚麽位置,能不能挡住法术,这些我都清楚计算过。世界上没有百分之百的事情,但总是有过八成的把握,我才敢赌上一赌。」
「就算这些你能够计算,能够判断有几成把握,但萨马斯特的反应,你却不能预料啊。如果他直接就看穿了你的计划呢?或者他没看穿,但他非常谨慎小心,不犯半点错误呢?」凛不服气,「你又怎麽办?」
「不怎麽办,乖乖合作就是,」琼恩说,「反正我保住艾弥薇和你,其他的人我也就懒得在乎了。」
「你……」
「萨马斯特的事情,本来就和我,和艾弥薇无关,是你老师的事情,」琼恩说,「我们只是被卷进来,现在艾弥薇因此被扣做人质。对於我来说,他要动龙狂迷锁也好,要摧毁全世界也好,要当大魔王也好,那都尽管随意,我没兴趣干涉。我只想艾弥薇平安,你是艾弥薇的朋友,所以我也会保住你,其他的事情,其他的人,与我何干?」
「琼恩!」
梅菲斯微微皱眉,轻声打断他,琼恩笑了一笑,转过话题。「我不认为这种可能性很高,」他说,扫了凛一眼,看着梅菲斯,微微点头,「萨马斯特是很狡猾,但他这个陷阱也不过是临时起意,仓促行事,我就不信他能算无遗策,面面俱到,不露半点破绽。变数如此多,不确定的因素太多,我就不信他能尽在掌握,不犯半点错误。」
「事实证明他犯错误了,」琼恩说,微微也有些得意起来,「他不该信守承诺,把艾弥薇和你交给我;他不该听信我的话,用了锢魂术——这两个都不是甚麽大错,但已经足够了。我赌赢了,他死了,至少暂时死了。」
「只怕你还是低估他了,」一直没有出声的欣布突然说,「他没那麽容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