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现在还算和平相处……」
「那只是因为你们现在都在深渊,她们有用得到你们的地方,」萨马斯特打断,「或者说只是因为你现在还不够分量,不够资格让她们放在心上。但这一天是迟早会来的,而且我敢肯定不会太遥远,你终将和我一样,成为她们的死敌,被她们满世界追杀。相信我,那些婊子们个个都是背信弃义之辈,你就算今天帮了她们天大的忙,救了她们的性命,改天她们照样翻脸不认人。既然如此,为甚麽不先下手为强呢?杀了这两个,至少将来你注定要面对的敌人就少了两个,如果你够高明,说不定还能把她们调教成你的帮手,那就不是少了两个,等於是少了四个,这是很简单的数学。」
琼恩依旧摇头,「如果我对欣布下手,凛会翻脸的。」
「你很在乎她?我似乎没看出来,」萨马斯特慢慢把最後一杯烈焰酒也喝光了,「你不是说了,她很不听话,那正应该趁机让她受点教训。何况她又打不过你,你把她定住,不照样是爱怎麽干就怎麽干……说起来,你真的不要学我的麻痹之触?」
「不用不用,」琼恩推脱,「我在亡灵术上真的毫无天赋。」
「那算了,但你担心甚麽呢,你会得到两个选民,却不会失去任何东西——失去那个小女巫对你的好感?问题是那东西它存在吗?」
「多少总还是有些的吧。」
「就算存在,它重要吗?」
琼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还会失去那枚印章。」他说。
「就算你们能赢,印章也不会落到你手里;就算你能拿到,你要它又有甚麽用呢,贸易优惠权?半价购物权?镇内私斗权?这些对於你来说都根本无所谓吧……哦,我明白了,红色寿衣?」
琼恩点头承认。「听说断域镇的女主人容色无双,我自然是有心觊觎的。前辈作为同道中人,应该能够理解吧。」
「那更没问题,」萨马斯特挥挥手,「反正我对她没兴趣。直接把这次机会让给你就是。」
「这也可以转让吗?」
「当然可以,反正每次决斗大赛,红色寿衣就等於是预先提供了一个共度春宵的机会作为奖励,如果你拿到了却又自己不想要,那就转给别人就是。历史上也曾经有女性夺得第一名,就把这奖励拿去公开拍卖的。」
琼恩还是摇头。
「您说得都对,前辈,」他说。「确实,我的身份就注定了我将来会是魔法女神选民们的死敌,但这不等於说我就得现在先下手为强——因为我现在连这个资本都没有。既然我现在还很弱小,不被放在眼里,既然大家暂时还能和平共处,既然成为死敌是将来的事情。那就等将来再说吧,那时候我或许也已经足够强大,至少有保命的资本了。我为甚麽要现在赶着去引起注意,自己自寻死路呢。」
「那你想要甚麽呢?」萨马斯特反问。「有甚麽筹码,能够让你真正动心呢?」
力量,琼恩在心里说。
对於琼恩来说,现在他最迫切需要的,不是钱财。不是名望,不是地位,不是美女——而是力量。
自从来到深渊。勘破背後的棋局轮廓,醒悟到自己的处境,琼恩就从没这麽迫切地渴望力量过。虽然嘴上不说,但在心底却无时无刻不梦想着赶快变强。没有足够的力量,一切终究都是虚空,连自己的性命都旦夕不保,随时可能被某个棋手轻轻碾碎,随时可能会卷入某场风暴之中,死得莫名其妙,那就算给他再多的好处,又有甚麽意义。
当萨马斯特提出帮他搞定两位选民时,琼恩确实动心了半秒钟。并非因为欣布和葵露都是漂亮美人,而是因为她们都是魔法女神的选民,都有银火。
琼恩是可以吸收神力的。
当然,正如前面梅菲斯和莎珞克都详细谈论过,神力和神力,也是有区别的,神子的神力和选民的神力,并不是同一回事。琼恩能够从巴尔子嗣体内吸取神力,不等於能从选民身上吸取神力,这还得去实际验证过才知道。
但欣布和葵露不仅仅是选民,同时还是神子,她们是魔法女神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