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马斯特哈哈大笑起来,但笑到一半却被一阵更加猛烈的咳嗽打断,这次他整个身体都佝偻起来,几乎要从椅子上摔下去,滚在地上。他赶紧抓起手边的烈焰酒灌入口中,过了半响总算慢慢缓过气来。
「您为甚麽不考虑治疗呢,」琼恩试探地问,「虽然这种身体顽疾很难用神术根除,但以您的造诣,配制一些药水应该还是不难的吧。」
萨马斯特摇头,「你不懂,治不好的。」
琼恩便不再说话。
「放心,既然你不喜欢尸体,那麽我自然会交给你活人。我还不屑於对你撒谎,因为你不够资格,」萨马斯特慢慢喘息着说,「确实,如果让我和欣布在擂台上堂堂正正对决,那麽胜败基本也就意味着生死,我也没有十分的把握,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帮助。」
琼恩目光闪动,然後明白过来,「您是说,让我在比赛之前用某种方法削弱她们的力量?」
「然後我就能够控制局面,」萨马斯特说,「甚至……明天的比赛都未必需要再进行。」
「下毒?」
「她们是选民,百毒不侵,而且我不认为你有机会做手脚,她们有足够敏锐的眼光和足够丰富的经验,否则早就已经进坟墓了。」
「那我就不明白了,」琼恩摊开手,「我能帮上您甚麽忙呢?」
「当然可以,我需要你帮我设一个陷阱。」
「陷阱?」
「陷阱。」萨马斯特很肯定地说,但却没有再具体解释。
沉默再一次地降临,然後再一次被打破,依旧是琼恩先开口。
「让我猜猜,前辈,您的陷阱,想必是用凛来做诱饵吧。」
萨马斯特似乎略略有些惊讶,「何以见得呢?」
「既然是陷阱。那麽想必会有诱饵,」琼恩慢慢思索着,「而陷阱地针对目标,显然是两位选民,更准确地说。是欣布女士,她才是您真正忌惮的,葵露女士是个没有神术的牧师,您想必不是特别放在心上。」
「可以这麽说。」
「如果要引诱欣布上钩,最适合作为诱饵地,自然就是凛了,」琼恩继续分析,「欣布女士非常看重她这个学生。这点通过昨天地比赛就能看得出来。」
「那你为甚麽不认为我是想以那位叫凛的小女巫做人质,来逼迫欣布就范呢?」
琼恩笑起来,「那绝无可能。」
欣布确实很在乎凛,这点毫无疑问,但如果说萨马斯特抓住了凛,拿她的性命来要挟欣布放弃比赛之类。那就纯粹是妄想。欣布不会吃这一套,她十有八九会连萨马斯特带凛一起轰杀,毫不迟疑,眉头都未必皱一下。这不是说欣布冷血或者绝情。势所必然罢了,别说凛只是学生,哪怕就是妹妹葵露沦为人质,欣布也照下杀手不误。
「所以凛只可能作为一个诱饵,不可能作为人质。」
「有点道理。」萨马斯特说,「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