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殿下若问的是那个假的苏青妤,请恕在下实在不知情。”
眼见流云已经慢慢地将长剑抽出剑鞘,苏长询依旧不慌不忙的。
反倒是在他身后的女子,已经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不断地往他的身后躲闪着。
“在下和大姐今日才抵达京城,也是才刚刚听说了昭宁公主生死未卜的事实。”
“至于你们想要的关于昭宁公主的下落,在下就全然不知道了。”
苏长询每说一个字,陆云乘的神色就会更加暗上一分。
他不说话,其余人也都不敢说话了。
平时,苏青妤在的时候,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王爷,在进入公主府之前,就会将周身所有的锐气都敛藏起来。
待他进入公主府后,更是待人极为和善,不论见到谁都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
像今日这般杀气四现的,还是头一回看到。
下意识的,大家就都望向了他。
似乎,是在等着看他会如何来处置眼前的这个‘苏青妤’。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青妤,究竟是不是被苏长询藏起来了。
陆云乘眸色深沉地盯着苏长询看,似是像从他的眼中看到任何一丝的心虚。
不过,眼下既然人都来了,他自然是要听听苏长询带着这个女子登门,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大家的不说话,好像被苏长询默认为他们的妥协。
他抬手把身后的女子拉到前面来,并指着她的面容,刻意向众人问道:
“你们好好睁大眼睛看看,她才是真正的苏青妤,是那个被关在后宅破败院子里、胆小怯懦的苏青妤!”
“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们都不觉得京城里的这个苏青妤,和从前比起来,实在太过奇怪了吗?”
看着众人似乎真的在回忆,苏长询趁热打铁地‘帮’大家回想起了真正的苏青妤原本该是什么样子的。
“其实,就算我不说,你们心里应该也很清楚,自从嫁到凌王府开始,京城里的这个苏青妤,就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平昌侯府里的苏青妤,不会武功、更不会医术,每日唯一的奢求,就是吃饱穿暖而已…”
说到这里,苏长询忽然抬眼看向了苏长庚,沉声问道:“长庚,你和大姐是一母同胞的姐弟。旁人看不出她的异样,你也看不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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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说到苏青妤的改变,所有人的心里其实都是奇怪的,只不过日子过久了,这些奇怪早就成为了习惯。
可,这并不代表着这些事情无迹可寻。
采薇咬咬唇后,在苏长庚开口之前,来到了前面。
“若是说这世间有谁最了解姑娘,那一定就是我了!”
只要提及苏青妤,采薇的眼神之中全是对她的崇拜和爱护。
“苏公子不是好奇姑娘的医术和武功从何而来吗?这个问题,我可以给你答案!”
只要一想起从前的日子,采薇就悲从中来。
“姑娘的医术,是在她被你的母亲刘氏下毒毁容后,被迫自学的,为的只是想活命,想把自己身上的黑斑去掉。”
“她一个没有母亲护着、又被父亲厌弃的姑娘家,在被刘氏关到后院后,日日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最后,还被平昌侯府里的人算计着替苏青雪嫁给当时病重垂危的凌王殿下!”
“好在,上天垂帘。姑娘用自学的医术治好了王爷,也治好了自己的脸,更是治好了长公主和先太后娘娘!”
“至于姑娘的武功,那全是先太后老人家亲自传授的。若非如此,姑娘只怕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采薇字字泣血,如今回想起过往那段日子,她真是为自家姑娘心疼万分。
哪怕,她早就怀疑自家姑娘和往日的不寻常之处…
可她是陪着自家姑娘一路走到现在的人,她的姑娘若是假的,那眼前这个女子就更加不是真的了!
“如今,苏公子不知从何处找来一个模样和姑娘一般无二的女子来,是觉得我们都眼盲心瞎了,才会跟着你胡乱相认吗?”
秦姨娘垂下眼眸,将眼底的一抹异色隐藏得极好后,才重新抬眸看向了眼前的苏长询和那个自称是苏青妤的女子。
“长询,今时不同往日了。你莫要和你娘一样做那等子糊涂之事。”
“只要你不要糊涂,青妤她向来良善,不会揪着过往和你过不去的。”
苏长询稍稍瞥向身侧的位置,那女子立刻抬手用帕子抹去了眼泪。
“长庚、采薇、秦姨娘,我才是真正的青妤啊!”
“我也不知道一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在新婚夜忽然就被人打晕了。”
“再度醒来,我都不知自己身处在什么地方。好不容易兜兜转转地来到了京城,没想到京城里发生了动荡,我根本进不了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