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苏青妤说要离京开始,太后心口这惴惴不安的感觉越发浓厚了。
她甚至开始有些坐立不安,却不知问题带出现在哪里。
很快,就连苏青妤都发现了她眼神之中那无处安放的情绪。
“奶奶,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说话的同时,苏青妤已经伸出手来,准备给太后号脉了。
恰在此时,太后一眼就看到了被自己放在角落里的一个箱子。
她忽然起身,径直朝着箱子走了过去。
这箱子,还是这几日她让人从库房中找出来的。
苏青妤狐疑地跟在太后身后,看着她打开了这个稍微有点长度的木箱子。
“哀家进宫多年,可满私库的物件却没有几样是真正属于哀家的。”
“这把剑,就是哀家为数不多的私人之物了…”
“它叫做十五,跟了哀家几十年了…”
太后极为轻柔地抚摸着剑柄:“这么多年,都让它躺在这里,哀家实在对不住它…”
苏青妤喉间哽咽,竟从太后的身上看到了壮志未酬的遗憾。
不知为何,太后忽然就轻轻地笑了,拿出长剑转身走回到书桌边上,还饶有兴致地对苏青妤问道:
“你知道,这把剑为什么取名叫做十五吗?”
苏青妤很老实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太后一手握住剑鞘,一手握住剑柄,稍微一用力,长剑即刻出鞘。
在烛光的映照下,十五虽多年没有战斗过了,可身上的凌厉之气却是一般长剑无法相比的。
“那是因为,它还有个同伴,叫做初一。”
苏青妤眨了眨眼睛,试探性地问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是这意思吗?”
太后的笑意更大了。
她的眼睛看着手上的十五,可只有苏青妤知道,她是在透过十五看到了过去的青春。
“当年呐,我们可是被江湖中的恶势力称作‘活阎王’呢!”
“只要是我们想要办的事、杀的恶人,就没有办不到杀不成的…”
“没想到一转眼,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哀家都要到阎王殿前报道了,十五还不曾重新发挥它的作用。”
一听这话,苏青妤立时不乐意了:“呸呸呸!您老身体康健,定会长命百岁的!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太后笑着附和她:“好好好,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