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开始,无论旁人怎么看待,元安郡主都是本王的朋友了。往后,由我罩着你,你不必害怕他们。”
看到瑞王一本正经的样子,苏青妤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瑞王却以为她在嘲笑他,所以皱起了眉头:“你不相信本王?”
苏青妤赶紧摆手:“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想到自己的确有一件事情需要瑞王殿下帮忙,不是殿下是否愿意。”
“你说。”
“我这个人说话做事容易得罪人,也确实得罪了不少人。殿下若是愿意,还请在平日里多多照应苏家弱小和初入京城的华家。”
“臣女,感激不尽!”
说出这番话,苏青妤并非只是为了让瑞王还今日的人情,而是确信他有这样的本事。
加之她马上就要离京一段时间,太后政务繁忙、拂月楼又不能暴露得太明显,瑞王便是最好的人选了。
瑞王确实也没有想到,苏青妤居然真的毫不客气地向他讨要今日的‘谢礼’。
这一份坦然和赤诚,是他所欣赏的。
“既然是郡主所托,本王定全力为你办好此事。”
还有她那敏锐的心思和独到的眼光,更是叫他钦佩不已。
苏青妤从瑞王的口中听到了郑重的承诺,彼此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齐王的大婚结束后的要论疯,还得是你最疯
反正,立储大典已经结束,眼下还有太后在坐镇。就算是让他知道了,也无妨。
更何况,明帝只是老了,又不是蠢了。
就算她不说实话,他也会找到只能说实话的人。
想到这里,苏青妤就更加没有后顾之忧了。
“实话便是:陛下的病情,不容乐观。”
明帝抖着手抓住了明黄色的被子,连声音都在发着颤意:“如何不容乐观?”
“若非臣女用银针吊着,只怕在陛下忽然病倒的那一日,就该起不来了。”
明帝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骤然加快的声音。
这是来自对死亡的恐惧感。
“你的银针,还能为朕赢得多长时间?”
苏青妤抬眸,直直对上了明帝那双浑浊的眼睛。
为明帝吊命了这么长的时间,苏青妤还是第一次有一种正常和明帝这个病人说话的时候。
“陛下若是不动怒,不大喜大悲、好好修养,最多还能撑上个把月吧。”
个把月?
竟然只剩下个把月了…
明帝闭上了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殿中安静得可怕。
尤其是在这么安静的环境下,还有明帝那一声大过一声的呼吸,让人莫名有种在被时间追着跑的惊慌。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重新开口道:“你为何,还愿意出手救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