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乘撩袍下跪,双手抱拳:“儿臣恳请父皇,为枉死的大皇兄和无辜的将士们正名,将罪魁祸首江水甫,处以斩刑!”
陆云乘一跪下,齐王自然也跟着跪下。
“儿臣附议!”
安王在床上叹息了一声,想要让苏青妤扶着自己起身,没想到在抬手的瞬间,见到苏青妤也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于是,他便只能让沈怀德扶着他从床上艰难地下来,然后扶着床沿跪下。
“儿臣恳请父皇,为枉死的燕王兄和无辜的将士们正名。”
至于把江水甫处以斩刑这句话,安王实在说不出口。
无论处于什么样的境地之下,江水甫是他的外祖这件事情,都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而江水甫在看到安王竟然真的和陆云乘同仇敌忾,几乎目眦欲裂。
他多年辅佐的外孙,竟然如此绝情吗?
而后,不断有人跟着他们下跪,恳请明帝治罪江水甫。
帐子中彻底安静下来的时候,站着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
明帝攥紧拳头,怒目圆瞪。
“凌王,江尚书为大夏兢兢业业几十年,这么大的罪名,还是要查清楚了再定罪为好。”
“苏元荣已死,这些书信的真假如何能够辨别?你莫不是被有心之人误导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明帝的眼神若有似无地看向了人群角落里的苏青妤。
他已经认定,今日的事情势必有苏青妤的参与!
这个女子,平时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可她却时不时就能搅得整个朝堂天翻地覆的!
此人不除,后患无穷!
“父皇所言极是,所以儿臣兄弟几人为了不让父皇在此事上多费心,特意找来了物证。”
说到这里,陆云乘还偏头看向江水甫:“以及当年的,人证。”
江水甫心中咯噔了一声,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明帝的脸色则是越发难看了起来。
江水甫虽然劳苦功高,也是朝堂之上最了解他、会顺着他的人。
可这并不代表,这是一个不能舍弃的棋子。
若非还有那个重要的原因,便是舍了他,自然还能培养出本郡主就喜欢他始乱终弃!
人证、物证俱全。
面对这些,江水甫无从抵赖,可也没有低头认罪。
他就跪在那里,保持沉默,似乎在等待什么。
几个御史以及多年来都被江水甫压迫的朝臣们,都向明帝请旨赐罪于江水甫。
明帝已经没有了包庇江水甫的任何理由,可迟迟没有开口发落。
他抬眸看向了江水甫,却见对方根本不曾抬头看他。
江水甫不松口,陆云乘为首的朝臣们更是无法放过江水甫,明帝夹在中间,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就此倒下,却又担心自己倒下之后,手中的皇权就此受到严重的挑战,于是只能咬牙苦苦支撑着。
“待回京之后,朕会下旨册封燕王、抚恤枉死的将士们。”
“至于江尚书…”
眼下除了打马虎眼,明帝实在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暂时先收押于…”
“父皇!”
先后几次被人打断他的重要决定,明帝的怒火肉眼可见地增了不少。
不过在看见掀开帘子进帐的人后,他的神情有着微微的停顿,而后就是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永嘉?你不是在养病吗?怎么来这里了?”
虚弱的永嘉被侍女搀扶着来到明帝的面前,而后也不管明帝是什么表情,直直地跪在他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