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乘心慌地看着她:“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坦白和信任!”
“不如这样,你现在问我好不好?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全部都告诉你,好不好?”
“好啊。”
苏青妤的视线在空中和他对碰,握紧拳头让自己不要因为他这双无辜的眼神所心软半分。
“我正好有两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你问,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全部都告诉你。”
“若是我得了足够的人证物证,你能不能和我一起进宫,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这些证据呈给陛下。”
这个问题,苏青妤刚才已经自问自答过了。
陆云乘心里明白,她要的不是答案,而是他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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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料峭的一夜
陆云乘抿紧双唇,望着苏青妤的眼中,竟出现了哀求之意。
“青妤,父皇对齐王的维护超乎所有人的想象。这么多年来齐王装傻充愣,父皇也许早就心知肚明了,却还依旧陪着他演戏,甚至为了能保住齐王的地位,在表面上对安王十足疼爱,将安王当做了活靶子。”
“所以呢?”
眼见苏青妤的眼眸一点点变得冰冷起来,陆云乘的心正在一寸寸被撕裂,却不得不继续往下说。
“所以单单只是一个刺杀的案子,父皇并不会为此真的去治他的罪。毕竟在这一次刺杀当中,死的也只有一个安王妃而已。而我们若是打草惊蛇…”
“若是打草惊蛇也伤不到齐王的根本,还会让你在陛下面前露出马脚,也失去了仅有的信任,让你微弱的地位岌岌可危,对吗?”
陆云乘没有说完的话,被苏青妤接着往下说了。
两人相互对视着。
一股寒意从脚底心一直冒到了她的心尖上。
眼前的人,何时竟变得心思如此重,又如此的畏首畏尾?
明明近在咫尺的人,她却觉得远得很。
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了,问完之后,她觉得自己应该就可以得到答案了。
“既然你不方便说出方才要去杀的人是谁,那总可以告诉我,今日在大殿之上,你举荐了什么人去代替沈大将军挂帅出征吧?”
陆云乘动了动唇,不知该如何将喉中的话在她面前说出口。
“还是我替你说吧。”
苏青妤的唇边,挂着没有温度的笑意。
“我猜,你举荐的是江尚书家的大公子,江逸廷吧。”
话音落下,整个院子安静到呼吸可闻。
陆云乘震惊的同时,选择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