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蹲在苏青妤身侧的明月看到陆云乘来了之后,才将床边的位置让出来。
明月不确定这四周是不是有耳目,只能压低声音将苏青妤的发病过程简要说了一遍。
陆云乘的心忽而往下沉了沉。
她说过,她在夜里会觉得怕冷,但也只是在准备要休息的时候才会如此的。
可今现在明明还在皇宫里,按照她谨慎的性格,根本不会掉以轻心到想在这里休息…
可她却在这个时候发病了!
这是不是说明,轩辕老头给的药的伤害之症,就在这里?
陆云乘接过宫女取来的被子,将苏青妤整个人盖得严严实实的。
他在她耳边轻声道:“青妤?青妤你能睁开眼睛看看我吗?”
前头才听了明帝在大殿里面各种拿着苏青妤的性命威胁,现在苏青妤就因为二月生花而如此被折磨。
陆云乘几乎想都不想就要起身。
明帝有句话说对了:没有什么,能比苏青妤好好活着更加重要的了!
“你去,哪里?”
哪知他才准备起身,就被苏青妤拽住了袖子。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陆云乘,我好冷…我想回家…”
她真的,好想回到自己真正的家啊…
陆云乘心狠狠被撕扯着,却不忍在这个时候叫她独自一人。
“好,我们现在就回家。”
刚刚一脚踏进来的沈怀德,还没来得及给苏青妤看诊,就见陆云乘抱着人就往外走。
那包裹的程度,沈怀德如果没有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被子里面被包得紧紧的人,是苏青妤。
他二话不说,立刻跟上陆云乘的脚步。
于公于私,他都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苏青妤被二月生花折磨到死…
整个凌王府灯火通明,却失去了过年才有的喜庆。
陆云乘一直站在床边,看着沈怀德和轩辕老头给她看诊、开药、用针…
“王爷,借一步说话。”
轩辕老头趁着沈怀德还在给苏青妤用针的情况下,将陆云乘叫到外面去。
“王妃忽然病倒,是因为寒症。而致使寒症发作的最大原因,很有可能就是那颗药和二月生花结合后的伤害…”
“这样的寒症再发作上几次,毒性就该进入五脏了…”
陆云乘喉间酸涩:“可有办法为她缓解一二?”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给苏青妤解毒。
可是要顺利拿到解药,还得等几天。
就这短短的几天,他都舍不得让苏青妤为此受苦。
轩辕老头叹气摇头:“老朽和沈大人已经尽力了,二月深渊的毒性实在太强了,只怕压制不住这样的反噬…”
陆云乘抱着苏青妤睡了一夜。
等那就把所有人都当做那个人
大约是因为新年没有上早朝的缘故,宫里的人少了许多,也安静了许多。
“陛下昨夜去了纯贵妃娘娘居住过的宫殿,在里面待到天明…”
流云知道,这些话自家主子一定不想听到,但还是要如实禀告宫里大致的情况。
“嗯。”
除了这样的回答,陆云乘几乎什么都不想说。
自进了宫门后,苏青妤和陆云乘便双手交握,看着漫天的小雪花,一路无言。
对于明帝这种自我感动、实则冷血无情的人来说,苏青妤一点都不会为此感到同情。
“从宫门口到慈康宫的距离就这么远吗?怎么这么慢?”
一进到慈康宫,苏青妤就听到太后的念叨声,可见从他们进宫的第一时间起,太后就猜到他们是来给她拜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