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你娘,然后是平昌侯,最后,就是下毒让我毁容、派人追杀长庚的你——苏青雪!”
秋风习习,明明是惬意的天气,苏青雪硬是被眼前的苏青妤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你在胡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是装傻还是听不懂,你心里清楚。”苏青妤站在月色下,一双眸子极为冷静地盯着苏青雪看,直到让她整个人退无可退,浑身发颤。
“苏青妤,你疯了…”原来她早就知道真相了!她早知道了却还要在他们面前演戏!苏青妤就是一个疯子!
“你可知,没有了娘家支撑,你在凌王面前就什么都不是了吗?”像是找到了说服苏青妤停手的理由,苏青雪扶着石桌站稳:“一个被夫君厌弃的女子,还能有什么出路?”
“像你现在这样被安王厌弃吗?”
苏青雪牙关紧咬,终于发现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轻敌了。
从踏出侯府的那一刻起,苏青妤就不再是苏青妤了,自然也就不会去救平昌侯了。
“苏青妤,嘴硬是没有任何好处的。平昌侯府若是倒下了,我就等着看你如何被扫地出门!”
“那可惜了,这场面你肯定是看不到了。”
苏青妤转身就走,那背影充满了无所畏惧,叫苏青雪恨得连口齿之间都出现了腥甜。
“终究是我们小瞧了她,总觉得她一个孤女只会永远被我们踩在脚下,如今竟被她算计至此。”
红梅担忧地扶住她:“王妃,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要不要把凌王妃方才说的那些话告诉惠妃娘娘和安王殿下?”
“不!”苏青雪立刻打断红梅的提议:“惠妃和安王如今只想明哲保身,若是再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情,免不了会责怪我和父亲无用,到时候就真的一点挽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怎么办?就让凌王妃这样嚣张下去吗?”
苏青雪的眼中迸发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狠厉:“自从五年前她毁容之后,我还从未输过她。这是我是大夫,正经的那种
苏青妤进屋后,清风和采薇立刻识相出去了。
这让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在王府时,她和陆云乘两人可是一人一个院子住着的,现在在太后的慈康宫自然没了这个条件。
陆云乘倒好茶水推到苏青妤的面前:“皇祖母如何了?”
“还好有你将魏嬷嬷和苏青雪引出去一些时间,我已经给太后用药了。”
苏青妤来回打量整个寝殿,思考着两人今晚要怎么睡:“但不能挂水只能用药用针,大概是会恢复的慢一些了。”
悲催的是,她发现这寝殿不仅不大,而且还只有一张床。
陆云乘何其聪明,当下就猜到了她的心思:“你辛苦了一整日,先去休息吧。”
“那你呢?”
“你给我的轮椅很舒服,我坐着休息也不会累的。”
见陆云乘动作优雅地从床上拿了一张小毯子,大有一种要坐一个晚上的意思,苏青妤立刻反对。
“不行。”
她拿走小毯子,随手又将轮椅往床边推过去:“一起睡吧。”
“一…一起?”
陆云乘眸光晦暗,喉结还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你的腿好不容易解了毒,过两日就要手术了,得好好休息才行。”
苏青妤坐到床上,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这张床足够我们两个人睡觉了。”
见陆云乘没有动作,苏青妤皱眉:“你是怕我睡觉不老实?”
陆云乘抬眸看她:“本王是担心你会不习惯。”
苏青妤转头就去洗漱:“我没那么多讲究,你快上床吧。”
背对着她,陆云乘剑眉轻挑、嘴角上扬,稍微用了点内力,轻而易举又心满意足地躺倒里侧。
等两人都躺倒床上后,苏青妤才发现,床虽然不小,但是被子只有一张。
她往陆云乘身边靠了一点:“我…我在夜里会怕冷,你别误会。”
陆云乘抬手就将被子往苏青妤那边扯了点,还帮她把身侧的被子压实:“这样,好些了吗?”
苏青妤点头:“好多了,谢谢。”
四目相对,彼此的眼眸都被烛火点亮了所有的光,吸引着对方沉沦下去。
陆云乘掩唇轻咳,立刻躺正。
大概是刚刚两人靠的太近了些,苏青妤发现陆云乘的耳垂竟红了。
她的确没有想到,这人会这么容易害羞。
既然如此…
于是下一刻她忽然发出了一声怪笑,惹得陆云乘再次看向她:“这么了?还是冷吗?”
“冷是不冷了,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可能要和你提前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