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2章（第1页）

“有遗书吗？”

“没有，手机也不见了，可能被凶手拿走了。”

宿云松蹲下观察，卧室很整洁，没有打斗痕迹，床单也没皱，如果刘梅是被勒死的，她应该会挣扎，但现场太干净了。

“这不像是第一现场。”他说。

许秋桐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她的鞋在门口摆得很整齐，如果是自己回家的，应该穿鞋进卧室，但卧室地板上没有脚印。有可能是被杀死后搬回来的。”

宿云松在屋里转了一圈，客厅茶几上有一个水杯，杯壁上有一圈很淡的口红印，厨房垃圾桶里有两个泡面桶，日期都是三天前的，冰箱里有半盒牛奶，保质期是四天前。

“她三天前还在家，四天前还买了牛奶。死亡时间是两天前，中间有一天是空白的。”

“那天空白里发生了什么？”

宿云松没回答，他回到卧室，仔细查看门的反锁装置，老式插销锁，从里面插上后外面不可能动，但插销上没有指纹，被人擦过了。

“这案子不对劲。”宿云松说，“陈远死了，刘梅也死了，就剩一个赵刚还在icu昏迷，三个目击证人，两个死了，一个躺着，你觉得巧不巧？”

“你觉得跟那起餐厅命案有关？”

“方旭还在看守所，他不可能杀人。”宿云松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天快亮了，“除非他有同伙。”

刘思渺忽然翻了几页笔记本，小声说：“宿队，餐厅命案的卷宗里有一份笔录……方旭在餐厅打工不是巧合，他是故意应聘进去的，为了接近陈远。”

宿云松接过笔记，上面潦草记着：方旭父亲曾是宏达司机，当年化工厂爆炸后，方父留下一本手写账册，记录了吴德明和周建斌走私废料的全过程，方旭一直在暗中追查，发现陈远是宏达废料清运的后期承包方，于是伪造身份接近他。

餐厅命案发生时方旭就在后厨，但他看到的并不是厨师长被杀，而是吴德明在跟陈远密谈，吴德明发现方旭偷听，顺手杀了厨师长嫁祸给他。

“所以方旭根本不是什么嫌疑人，他是另一个追查真相的人。”许秋桐恍然。

就在这时，他接到了今天的第二个电话。

“宿队，方旭死了。”

宿云松长喘一口气，踩着楼梯开车直奔殡仪馆。

解剖室外，陈安乐正蹲在门口吃干脆面，刘思渺站在走廊里，手里的笔记本攥成了一团。

“什么时候的事？”宿云松推门进去。

席溪晚站在解剖台前，白大褂上溅了几滴暗色的东西，台上躺着一个人，穿着橘色看守所制服，脖子上一道很深的勒痕，紫黑色，跟刘梅脖子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早上六点四十二分，看守所通报的，单人监室，门从外面锁上，没有人进去过。”席溪晚拿起镊子，夹起一根很细的透明线，“死亡原因是勒颈，凶器是这种钓鱼线，很细，用力拉会切入皮肤，创口特征非常明显。”

“他怎么弄到钓鱼线的？”

“不知道，但重点是……”席溪晚把镊子放下，翻开方旭的手掌，“他指甲缝里也有那种暗红色的残留物，跟陈远指甲缝里的是同一种东西。”

宿云松盯着方旭的手看了几秒，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飞速运转。

三个目击证人，一死一失踪一昏迷，嫌疑人死了，不对，不是一死一失踪，刘梅也死了，现在是两死一昏迷，唯一的嫌疑人死了，死因跟其中一个目击证人一样，都是勒死，而且指甲缝里有同一种残留物。

“陈远是被刺入脑干死的，不是勒死的。”宿云松说，“他的死法跟这两个不一样。”

“对。”席溪晚走到另一张台子前，掀开白布，陈远的尸体已被初步检验过，后脑勺的创口在强光下显得很深，“陈远是手法干净利落的谋杀，一击致命，刘梅和方旭是勒死，且现场都有清理痕迹，刘梅的出租屋是伪造的密室，方旭的监室也差不多……钓鱼线怎么进监室的，到现在没查清楚。”

“所以凶手至少有两个？”

“或者一个，但用了两种杀人手法，但通常来说，杀人手法是凶手的‘签名’，很少混用。”

宿云松靠在解剖台上，把时间线过了一遍，陈远死在河里，死亡时间约四十八小时前，刘梅死在出租屋，死亡时间两天前。方旭死在监室，死亡时间凌晨，三个人死亡时间跨度不超过三天。

“陈远指甲缝里的残留物，比对结果出了吗？”

席溪晚从操作台上拿起一张打印纸递过去：“初步成分分析：氧化铁、有机粘合剂、微量石墨，跟刘梅指甲缝里的残留物成分一致，方旭的也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