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饭做好了,出来吃吧。”
赵婷摘下老花镜,摇摇头:“不吃了,吃不下。”
陈慧柔:“我煮了粥,您多少吃一点才行,不然身体吃不消。”
余序洲不在,大哥的事情陈慧柔不主动作评价,全程就跟没听过这事儿一样,如往常般摆桌子、递碗筷。
餐桌上的气氛如落冰点,余光亮甚至都没怎么动筷,三两下呼噜噜把粥灌完,抽过纸巾擦了擦嘴就起身离开餐桌。
“我出去一趟。”
赵婷放下筷子看他,追问:“你要去哪?”
余光亮:“透透气!”
门砰的一声关上,赵婷重重叹了口气。
“你说老大现在,还能回去教书吗?”
她主动问陈慧柔。
国家政策时时都在变,当初有照顾教职工子女顶替安排工作,现在已经没有了,想当老师,就得通过正规考试应聘上岗才行。
小地方的规章制度也在收紧,慢慢跟上大形势。
陈慧柔以为赵婷是真的想找自己探讨,想从年轻人口中了解到外面的就业环境,便也认真回答。
“我听大哥的意思,还是想走技术这条路。”
谁知赵婷闻言,猛地一提腔:“他懂什么,技术能当饭吃吗?不是稳定的工作还不是说下岗就下岗,现在工厂都饱和了,他还能上哪打工。”
看婆婆这气一时半会下不去,陈慧柔也不敢逆着她来,说什么就应什么,心里巴不得余序洲今晚就回家,自己应付眼下这个局面。
“还是你们陈家的孩子懂事,听父母的话,当老师多好,稳当,又受人尊重。”
赵敏话锋一转,又夸起陈家来,只是这语气听上去,也不知道羡慕多一点还是酸味多一些。
其实他们也不全是都当老师,陈敬禹就不是,但陈慧柔不敢再在这个话题上攀扯,怕赵敏一激动又晕过去。
家里就她们俩,应付不过来了。
周五下课,余序洲第一时间回家,路上不敢多耽搁半分钟,满头大汗进门时,赵敏正从阳台收完衣服出来,准备把年轻人的衣服搁回他们屋里。
“出这么多汗,你跑马拉松回来的?”
赵敏见余序洲鞋子没脱就进屋,嚷嚷道:“我刚拖的地你别弄脏了,换了鞋再进来,真是,就没看到地上还有水印子没干吗?待会门口又得重拖一遍了。”
余序洲低头看了眼脚下,他拢共就踩进来两步,这会儿又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妈,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