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在国外。”关宵点了点头,“没事,国内的同学都不知道,小鱼儿,你心里过意不去的话,咱们吃个饭?”
话都说到了这里,江渔再不答应就有些不近人情了,自然应了下来,“不过你得先把项链钱收了啊,不然我真不好意思跟你吃饭。”
关宵反将他一军:“等吃完饭我再收吧。”
江渔有些无奈,觉得俩人再这么拉扯下去就没完了,只好先跟他走了出去。人就在商场,所以他们也没去什么远地方,直接在附近找了家餐厅。只是关宵老婆并没有跟他们一起,而是一个人先离开了。
江渔有些意外,坐下之后问:“弟妹不吃吗?”
“嗯,她有点事,先回家了。”关宵慢悠悠地翻着菜单,笑着抬眼道,“小鱼儿,点菜啊。”
江渔只好随便点了两道。虽然他跟关宵高中的时候挺熟悉的,但毕竟几年没见了,他也不知道该聊什么话题,只能听关宵挑起话头,他再随声附和。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关宵看他的眼神还是有些不对劲,依旧很炙热的样子,但想到他已经结婚又放下了心。大约关宵就是这样的性格,看谁都是这样的。
“上学的时候老想帮你做点事,但老是搞砸,你对我都没什么好印象吧。”关宵提起的也是从前的事,“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傻透了。”
“没有啊,我一直觉得你挺热心的。”江渔笑了笑,“小时候不懂事,都这样。”
关宵又提了几件校园里的往事,有些江渔都记不太清了,有些倒确实有趣。两人说笑了一阵,等饭快吃完的时候,关宵忽然说:“对了,小鱼儿,你资金准备得怎么样了?”
“嗯?”
江渔没听懂他这句话,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什么资金?”
“买股权的资金啊。”关宵目光柔和地看着他,温声道,“咱们是同学,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千万别客气,直接跟我说就好。”
“什么股权?”江渔听得一头雾水,差点以为关宵在没话找话了。
看他不像是为了面子不承认,而是真的不明白,关宵才解释道:“年前去一个饭局,见到了泰格的李总,他说他手上有美双平的股权,打算转让。”
他顿了顿,说:“我记得你爸妈不是离婚了吗?我以为你会帮你妈买下来的。”
江渔听着他的话,心脏开始重重地跳动起来。
这位李总的事,他是知道的。
当初美双平资金断裂,也就是他和江书棠商量一起留在国内读书的时候,他们家确实差点破产。后来是他爸妈各自出让了手上的部分股权,引入了能覆盖缺口的资金,才有惊无险地度过了那次危机。
受让股权的就是这位姓李的投资人。之后美双平渐渐好起来,对方便每年吃着分红,这么多年一直相安无事。
如果李总现在要转让股权,他也能理解,在那两父子的折腾下,美双平的确大不如前了。作为一个投资人,没前景的项目当然要及时抽身。
关宵的话他也懂了。他爸妈已经离婚,不再是利益共同体,这就意味着,他们两个谁拿到李总手上的股权,谁就会超越对方,成为美双平毋庸置疑的管理者。到时候就再也不用看对方的脸色做事了。
离婚后他跟了他妈,所以关宵才会这么问他。
这件事哪哪都合理,唯一不合理的就是,他居然不知道。
看到他的神情,关宵也有些意外:“小鱼儿,你真不知道啊?”
“……我不知道。”
李总往外转让股权,第一时间知道的人应该就是陈双和江海平,他妈妈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可能阿姨是不想让你担心吧。”关宵宽慰他,“毕竟你夹在他们中间,会比较难做。”
关宵这是不知道他跟江海平之间有多大的矛盾,江渔当然不会把家丑往外讲,只是走出餐厅后,第一时间便给陈双打了电话。
“宝贝,你知道了呀。”陈双在那头笑笑,“我不告诉你,当然是有原因的。“
原来那位李总打听了一圈,得知美双平的这对夫妻已经反目成仇了,只要他往外卖,这两人一定会抢着去买,因而他手上那百分之十五的股权忽然就成了香饽饽了。生意人嘛,自然抓住这个机会开了个天价。
陈双和江海平虽然都想压过对方一头,但又不想做冤大头,白白成全了这位李总,所以暂时都在观望。
“放心,咱们拿不到,江海平也拿不到。”陈双轻哼了一声,“这姓李的想宰人,没那么容易,大家就慢慢耗着吧。”
面对这种坐地起价的行为,最正确的做法其实就是无视,变现不了这位李总迟早会老实降价的。她不告诉江渔,自然是怕江渔知道之后会去找李总,做赔本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