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絮笑了笑,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忽然说道:“新年快乐。”
江渔微微一愣,这才想起过了十二点就是元旦,此刻此刻已经是新的一年了。
读书的时候还会煞有介事地和杜雪微他们一起跨年找乐子,工作之后精力就很少放在这上面了。再加上这阵子事情太多,他早就忘记了这茬儿。
但是阴差阳错的,竟然让他和赵青絮在一起度过了今晚。看来有些事真的不用提前计划,走着走着,上天自会让它圆满。
“新年快乐。”江渔心里软成一片,由衷地说道,“希望以后每年都能这样。”
他省略了后半句,希望每年都能这样和你在一起。
“会的。”
赵青絮笑着,动作轻缓地揉了揉他的头发,酥酥麻麻的感觉勾起了江渔几分睡意。不过在睡之前,他还是依依不舍地搂住了赵青絮的脖颈,向他讨了个亲昵的吻。
这一刻,他们心里涌动着同一种说不出的微妙感受,这一晚过去,彼此好像靠得更近,也靠得更自然了。跟从前的身体相接不同,是心灵上向对方跨越了一尺,进入了对方玲珑剔透的外壳。
两人因此都有些失眠,睡不着觉,又说了一些外人听着无聊,彼此却乐在其中的小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相拥着沉入了梦乡。
窗外的雪也一直没停下。
翌日清早,赵青絮因为顽固的生物钟率先醒来,接着轻声叫醒了江渔。
江渔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有些不满地哼唧着重新埋进他怀里,又闭上了眼睛。
赵青絮见状,有些好笑地说:“又不怕被阿姨看见了?”
“没事……”江渔语气黏糊地说,“元旦假期,我妈和张姨不会来叫我的……”
他每次周末回来都要补觉,他妈妈早就习惯了。虽然这次已经有几天没去公司了,但昨晚跟赵青絮说了太久的话,确实是困。
他都这么说了,赵青絮自然没再说什么,只是抱紧了他的腰,让他舒舒服服地靠着。
江渔又在他怀里眯了会儿,片刻后,虽然眼睛都没睁开,但还是好奇地问:“你呢,你怕被发现吗?”
赵青絮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头发,也跟着笑了笑:“你觉得呢?”
听见他的语气,江渔顿时觉得自己多余问了这么一句。他会害怕是因为陈双,而赵青絮妈妈早就不在了,赵争荣又不可能管得了他,自然没有什么顾虑了。
这样也好,将来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时,也算少了一关。察觉自己又想远了,江渔不禁勾起唇角,懒声道:“再陪我睡会儿。”
“好。”赵青絮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
临近中午的时候,两人才一前一后地下了楼。
院子里的雪积了厚厚一层,还没被人为破坏,像一块无边无际的白米糕,蓬松暄软,似乎还散发着清香。住在这样的院子里,喜欢的人又在身边,真是舒服得没边了。
当初装修的时候,特意在一楼留了间棋牌室,中午吃完饺子,江渔便提议去搓麻将。一是怕赵青絮待着无聊,找点乐子,二是确实有好久没玩了,手痒。
陈双也爱玩,笑着说要赢江渔个大的。几人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赵青絮见状向江渔靠近了些,在他耳边低声说:“我不会。”
难得从赵青絮嘴里听见这三个字,江渔在心里偷偷笑了笑,没忍住用指尖挠了挠他的手心,小声回他:“没事,我教你,很简单的。”
加上张姨正好四个人,虽然张姨也不太会打,但勉强能给他们凑个手,一起消磨时间。
几人有说有笑的,正要往棋牌室转移,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门铃声。
张姨出去开门,江渔好奇地顺着窗户往外看去,不知道谁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赵郁松手里拎着几盒东西,从大门走了进来。
他微微一愣,下意识抬头去看赵青絮,果然看到他神色凉了下来,但当着陈双的面,并不太明显。
“双姨,小渔哥,元旦快乐……”赵郁松高高兴兴地走进正屋里,在看到赵青絮的一瞬间,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江渔暗自叹了口气,心想今年这个元旦真是不太平,什么事都凑到一块儿了。
流氓
“郁松,你过来玩就行了,还带什么东西呀?”
好在陈双出声,打破了屋里略显僵滞的气氛。她上前接过了赵郁松手里的东西,又笑着数落了他几句,空气才重新变得活泛了一些。
“就是几根野山参,平时炖汤泡酒都可以,对身体挺好的,又不值什么钱。”
赵郁松说着话,目光落在江渔和赵青絮身上,看到他们二人挨得极近,神色稍微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