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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非到迫不得已我不建议选”薛瑞往前倾了倾身体，“全切术的难度在oga腺体手术里是最高的，腺体和脊柱神经的粘连程度每个人不一样，术前扫描只能预估，不能确定。如果手术失败，轻则信息素分泌系统永久紊乱，重则脊柱神经损伤，下肢瘫痪……你自己看。”

陆慈低头看了看那份手术知情同意书的模板。并发症栏里密密麻麻列了十几条，其中一条被红笔圈了出来：术后信息素完全丧失，可能导致不可逆的生理性抑郁。

“你现在还没到必须选的地步。”薛瑞把文件从他手里抽回来，语气比刚才放软了几分，“你的腺体还没到非摘不可的地步。前提是你好好吃药，把补药频率降下来，尽可能减少抑制剂注射。我给你开的新药你认真吃，灼热和红痕可以慢慢控制住。但是你自己必须当回事。”

“我知道。”

薛瑞靠回椅背上。他看着陆慈，目光里有医生的审视，也有认识久了之后才能看得见的无奈。

“你每次都说知道，然后下次来指标又掉了。”

陆慈站起来，把进口药的资料折好放进口袋。“今天的检查费多少。”

“不收你钱。”薛瑞转回去对着电脑，开始写病历，“你下次来如果指标还没升，我收你双倍。”

陆慈走到门口的时候，薛瑞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

“陆慈。”

他转过头。

薛瑞没有抬头，手指还在键盘上敲着。

“你那个s级的boss，他的信息素对你的影响不全是坏的。长期暴露在高匹配度的alpha信息素环境里，理论上会对腺体产生一定的稳定作用——前提是信息素本身是‘善意’的。如果他对你有恶意，你的症状可能比现在更严重。”

陆慈在门口站了片刻。

“谢谢薛医生。”

他走出诊室，轻轻带上门。走廊里的光比诊室里亮，他抬手把领带结往上推了推，调整到一丝不苟的位置。

后颈的灼热感还在。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

母亲周若秋发来的消息：小慈，妈今天好多了，护士说住院费交齐了，你别太累。

陆慈看着屏幕，回了个字：嗯。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往电梯口走去。口袋里的丝绒袋子没了，空出来的位置被那份进口药的资料填上了。资料封面上那个价格数字的墨迹，透过纸面微微硌着他的胸口。

薛医生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

找一个s级alpha借信息素。

长期暴露在高匹配度的alpha信息素环境里，理论上会对腺体产生稳定作用。

陆慈按下电梯按钮。金属镜面映出他的影子，微微有些扭曲变形，他垂下眼睫，把那些念头压到最底层。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按下负一层。

陈家的请柬送到倡荣，是周三下午的事，陆慈正在核对处理一些项目收尾琐事。

程瑶把那张烫金请柬放在他的桌上，封面上压着陈家一贯的标志，低调但一眼看得出分量。“陈岁亲自让人送来的，”程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说是务必请裴总赏光。”

陆慈翻开请柬。陈家老爷子退居幕后已经两年，陈家的商业版图横跨地产和航运，在虹都算不上最顶尖的那几家，但根基深、人脉广，谁也不会轻易得罪。陈岁是陈家这一辈里最被看好的继承人，但他上面还有个堂兄，手里攥着陈家百分之三十的股权，一直不肯松手。这场晚宴名义上是慈善拍卖，实际上就是陈岁在向圈子里亮肌肉——撑场子的人来得越重，他的分量就越稳。

烫金压纹的厚卡纸，内页用毛笔小楷写着裴京川的名字，邀请他出席陈家次子陈岁主办的商务慈善晚会。陆慈翻了一下请柬附带的流程单，地点在虹都国际邮轮港附近的望海酒店，受邀嘉宾名单拉了三页，从地产到航运到金融，虹都能叫得上名字的家族几乎都在上面。

裴京川的名字，无疑是是今晚最重的一块砝码。

他把请柬合上，拿起内线电话。

“裴总，陈家的请柬收到了。周五晚上七点，望海酒店。”

裴京川的语气和平时吩咐一份文件的归档方式没有任何区别，“你跟我一起去。”

“好的。需要准备什么特别的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陈岁最近在跟他大哥抢家产，场面不会太好看。你跟着，少说话，多看。”

“明白。”

挂了电话，陆慈在记事本上记了一笔。陈岁的名字他见过几次，不算熟，但对方跟裴京川的关系显然比一般的生意伙伴多了一层私交。他翻到记事本前面，把陈家几个关键人物的资料重新梳理了一遍。

后颈的灼热感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又泛上来一次。他放下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薛医生的话像一个不大不小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