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的手放在门把手上,金属的触感冰凉。他没有转动把手,只是站在那里,隔着门板,听着门外的呼吸声。
“吴所畏,”池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比刚才更轻了一些,“开门。”
“很晚了。”吴所畏说。
“我知道。”池骋停顿了一下,“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吴所畏闭上眼睛,额头抵在门板上。
“问。”
“池畏家居,”门外的声音说,“这个名字,是我取的,还是你取的?”
吴所畏的喉咙收紧了一瞬。
“重要吗?”
“重要。”
吴所畏睁开眼睛,他突然有点搞不懂池骋为什么执着一个公司的名字。
“你取的,”他说,“你说要取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门外沉默了很久。
久到吴所畏以为池骋已经走了。
然后池骋的声音又响起来,比之前更低,像是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那为什么……”他停顿了几秒,“我会觉得,这个名字,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好的决定。”
吴所畏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攥紧门把手,指节泛白。
“池骋,”他轻声说,“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
“你该回去了。”
门外没有再说话。
吴所畏听见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把额头抵在门板上,很久没有动。
姜晨的电话是个很好的理由。他明天就可以走了,离开这座城市,离开这个让他心口发涨的包间,离开池骋越来越近的追问。
但有些问题,逃得再远,也还是会在深夜里回来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