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没有否认。
因为吴所畏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他确实没想过,确实觉得这样就挺好,确实认为行动比名分重要。
可他现在知道了,对吴所畏来说,不够。
不是不够在乎,是不够明白。
吴所畏想要的不是一个模糊的、温暖的、但谁都说不出名字的东西。
他想要一个边界清晰的、有定义的、可以在深夜里安心地想“这就是我的位置”的关系。
他不想再猜了,他猜累了。
“我不会再问了,”吴所畏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因为我知道你答不上来。你不是不想答,你是真的不知道。”
池骋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但是池骋,”吴所畏看着他,目光清亮得像一汪水,“你也不用为了让我高兴,就逼自己去想那些你从来没想过的问题。你想不明白的,你想明白了也不会说,你说了也不会是我想要的那种说法。”
池骋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反驳,但找不出反驳的话。
吴所畏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笑了一下。这次是真的在笑,不是开心,不是苦涩,而是一种很奇怪的、像是终于认清了什么之后的轻松。
“我听到我想听的了。”
池骋一愣。
“你什么时候听到了?”
“刚才。"
池骋看着吴所畏的表情,总觉得哪里不对。吴所畏没有生气,没有失望,没有哭,甚至没有那种“我在委屈自己”的隐忍。
他是真的平静下来了。可这种平静让池骋觉得比刚才那个红着眼眶问他“我们到底算什么”的吴所畏更难对付。
因为他不知道这种平静意味着什么。
“吴所畏。”池骋叫了他一声。
“嗯?”
“你”
“我还想吃,”吴所畏说,指了指吧台上那盘已经被微波炉转过一次的红烧肉,“再不吃真的没法吃了。”
池骋看着他转身走向吧台的背影,想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吴所畏坐回那个吧台椅,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发出满足的一声“嗯”。
他看起来很正常。甚至比今天任何时候都正常。
可池骋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在吴所畏对面坐下来,盯着他看了几秒。吴所畏吃东西的样子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大口大口地,腮帮子鼓鼓的,偶尔被鸭货辣得吸一口气,然后端起旁边的水杯灌一口。
“你看我干嘛?”吴所畏含混不清地说,“你不吃?”
池骋没动筷子。
“吴所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