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微微退开一点,看着池骋的眼睛。
池骋的眼神变了。
池骋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吴所畏松开了手,从池骋身侧走过去,脚步不急不慢。
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他一眼都没看汪硕。
但他知道汪硕站在那里,知道汪硕听到了,知道汪硕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这就够了。
吴所畏走出洗手间的走廊,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在拐角处停了下来。
他靠着墙,闭上眼睛。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刚才说“我答应了”,他答应了什么?答应去公寓?答应“试试”?答应把自己重新送到池骋的床上?
就为了那一点可怜的好胜心?
吴所畏觉得自己疯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
池骋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吴所畏。”
“嗯。”
“你知道答应了是什么意思?”
吴所畏抬起头,看着池骋的眼睛。
“我知道。”吴所畏说。
池骋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拇指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他的下唇。
“那就别反悔。”
吴所畏没有躲。
他站在那里,任由池骋的手指在他唇上停留。
走廊的另一头,汪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又搬了回来
从洗手间出来后,吴所畏明显感觉到饭桌上的气氛变了。
汪硕似乎完全没被刚才的事情影响,还是笑着的,还是会给池骋夹菜,还是会讲那些“过去的事”,但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已经不再是游刃有余,而是一种快要绷不住的表情。
吴所畏反倒平静了,他在想:汪硕还真能沉得住气。
他安安静静地坐着,吃了几口菜,喝了一碗汤,甚至还夸了一句“这家汤不错”。
池骋全程没怎么说话,但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吴所畏身上。
汪硕终于坐不住了。
“我突然想起来,明天还有早会,我得先走了。”他站起来,拿起包,笑得体面又疏离,“池骋,谢谢招待。吴所畏,下次见。”
吴所畏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