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看了几份邮件,林睿就敲门走了进来。
吴总,驰远的客户答谢宴。”林睿把邀请函递过来,深灰色的卡纸,烫银的字,简洁得几乎冷淡,“池总特意交代,说让您务必出席。”
吴所畏接过那张邀请函,指尖在卡纸边缘摩挲了一下。
池骋特意交代。
他翻开内页,时间、地点、着装要求,每一项都写得规规矩矩,像一份标准的商务邀请。落款处是池骋的签名,笔迹锋利,干脆利落,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和今天那个人一样。
进门,换鞋,看一眼,拿文件,摔门,走人。从头到尾没有说一个字,却把该表达的都表达了。
吴所畏把邀请函合上,放在桌角那摞文件的最上面。
“我知道了。”
林睿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带上了门。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吴所畏的目光落在那张深灰色的邀请函上,停了几秒,然后拿起手机,翻到池骋的对话框。
我们到底算什么
他和池骋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前天,“回来”两个字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
晚上下了班,吴所畏到地下车库时,没看见池骋的车。
他自己在车里坐了很久,才上去。
玄关的灯没开。他进了门,黑乎乎的一片,也不想去碰那个开关。借着窗外的月光换了鞋,摸黑走到沙发跟前,把自己整个陷进去。
他就那样窝在黑暗里,什么也没干。今天一整天,池骋都没有联系他,一条消息都没有。
吴所畏忽然觉得累了。不是身体累,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疲惫,怎么坐都不对,怎么待着都难受。
门开了。
灯亮了。
刺眼的白光照下来,吴所畏本能地眯了一下眼睛。
池骋站在玄关,一只手还停在开关上。他看了吴所畏一眼,目光在那个没开灯的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回他身上。
“你怎么不开灯?”
面对今天两个人的第一次对话,吴所畏忽然有点不适应。明明昨天晚上还在一张桌上吃饭,明明今天早上还在同一个屋檐下醒来,可那一整天的沉默像一堵墙,把什么都隔开了。
“啊……我想着一会儿开。”
池骋没再接话。他换了鞋,走到洗手台前洗了把手,水声哗哗地响了一阵,然后他走过来,坐到了吴所畏身边。
沙发陷下去一块,两个人的距离忽然近了。
“邀请函收到了。”